这位号称“花马刘”的将军,看着堂下使者打开的一箱箱黄白之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麾下兵马号称数万,实则吃空饷严重,军纪涣散,久驻淮北,早己对江南的富庶垂涎三尺。
“哈哈,钱牧斋,马瑶草二位老先生太客气了!”
刘良佐摸着络腮胡,声如洪钟,
“北京那位皇帝爷,做的事咱老粗也听说了,忒不地道!杀官抄家,跟流寇有何区别?还要让那些胥吏爬到头上去?简首乱了纲常!”
使者趁机进言:
“将军明鉴!北廷倒行逆施,天人共愤。南京众正盈朝,欲拥立福藩嗣主,正位南京,以安天下。”
“届时将军便是从龙首功之臣,封侯拜爵,镇守一方,岂不远胜于此地蹉跎?”
刘良佐大手一拍案几:
“说得对!俺老刘是个粗人,就认一个理,谁给咱粮饷,咱就给谁卖命!南京既然有诚意,俺没二话!”
“回去告诉钱公,马公,俺刘良佐唯南京马首是瞻!需俺出兵时,一道檄文即可!”
而与刘良佐的爽快相比,远在武昌的左良玉,则显得深沉的多。
左军实力最为雄厚,虽屡遭李自成打击,但仍号称二十万,是长江中游举足轻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