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贵阴影下的京城百姓,感到一种莫名的,甚至有些荒诞的舒畅。
于是,市井迅速恢复了热闹。
商铺纷纷重新开张,而且生意似乎比以往更好。
因为那些最贪婪的权贵阶层消费群体消失了,但涌入京城的投机者和士兵带来了新的消费力。
酒楼茶肆里,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不过话题从对时局的恐惧。
慢慢转向了对那些被抄家权贵的八卦议论,以及对新来的“官老爷”们的评头论足。
天桥下的杂耍,说书艺人又开始表演,甚至编出了新的段子。
隐晦地嘲讽那些“黑了心肝”的老爷们如何遭了报应,引得观众阵阵叫好。
连青楼妓馆莺歌燕舞,似乎都更加“公平”了一些。
少了那些一掷千金,强买强卖的恶霸,多了些来自各地的新贵和军官们。
这种热闹,是一种去除了顶层权贵压榨后的,底层生态的畸形繁荣。
它建立在两万颗人头的恐怖之上,建立在无数士绅的逃离和仇恨之上,但它确实发生了。
百姓是健忘的,也是现实的。
当切身的,日常的安全感和生存环境得到改善时,那种对遥远政治恐怖的感受就会迅速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