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紧张地回头望向那越来越远的,如同巨兽般匍匐的京城轮廓。
他的怀里,紧紧揣着一封血书
——是他在诏狱中一位远房叔父趁乱托人带出的绝笔。
上面不仅详述了诏狱酷刑的惨状,更充满了对皇帝“残暴不仁,自绝于士林”的刻骨诅咒。
“疯了,彻底疯了,”
另一辆马车上,几个相熟的太学生挤在一起,脸色惶惶,低声议论着,
“上千多名官员勋贵啊,说杀就杀了,还有那些家眷男丁两万多人头落地,这哪是皇帝?分明是桀纣再世!”
“何止,听说英国公都献了家产才勉强自保,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轮到谁!”
“南京!必须尽快去南京!听说那边几位部堂大人己经联名上书,痛陈陛下呃,痛陈朝中奸佞蛊惑圣心,要请福王殿下主持大局!”
“对!去南京!北京己是虎狼之穴,非久留之地!”
这些仓皇逃离的士子文人,如同惊弓之鸟,将北京发生的恐怖细节,皇帝的“暴行”。
以及那份关于六千万两白银的震撼消息,如同播撒种子般,沿着官道,驿站,迅速传向西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