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堆积如山的奏疏被扫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京城坊图,以及一叠空白的宣纸。
王承恩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像。
但他微微颤抖的眼皮和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殿外,脚步声急促而来,又匆匆而去。
每一个来回,都意味着又一位朝廷大员的家被破开,又一处藏匿着巨额财富的地窖被曝光于天日之下。
“报——!”
一名浑身带着寒气的锦衣卫千户跪在殿门外,声音因激动和奔跑而闲的气喘,
“启禀皇爷,兵部尚书张缙彦府邸抄没完毕,得现银西十八万两,金三千两,田契,房契,古玩字画尚未计值,其密室藏有与关外书信数封,语多暧昧,疑似通虏!”
朱由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身旁一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在那张坊图上“张缙彦”的名字旁,用朱笔写下
“银西十八万,金三千,通虏疑”,笔触稳定,显然己不是第一次做这事。
那千户顿了顿,继续道:“张缙彦及其家眷己全部收押,其试图吞金自尽,被我等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