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见过世面,抄家也没少干,但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现银!
旁边早有书记官和户部派来的小吏拿着算盘和账本,激动得手抖,声音发飘地开始清点记录:
“一垛,一千两,十垛一万两,这边还有,额滴老天爷啊!”
这还仅仅是地窖之一隅。
“报——书房发现暗格,藏有金票,田契,房契无数!”
“报——卧房床下夹层,搜出东珠三斛,翡翠玛瑙各一箱!”
“报——后花园鱼塘下起出密封银箱上百口,初步估算不下二十万两!”
“报——马厩料槽下发现地道,通向隔壁空宅,里面全是粮食和绸缎!堆积如山!”
捷报如同雪片般不断传来。
魏藻德的府邸,简首就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每一寸土地之下,都可能埋藏着惊人的财富。
骆养性看着那些被陆续抬到院中,在火把照耀下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奇珍异宝。
三尺高的血珊瑚,拳头大的夜明珠,古人的真迹字画,精美的玉器古玩
还有那一箱箱刚刚抬上来,封条尚在,分明是各地进献的“冰敬”,“炭敬”的官银。
他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这就是口口声声“国事维艰”,“俸禄微薄”的当朝首辅?
这就是那些终日指责皇帝与民争利,苛捐杂税的清流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