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地,平整得让他穿着破旧军靴的脚都有些不敢踩下去。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幌子五颜六色,迎风招展。
绸缎庄,酒楼,茶肆,银楼,当铺…琳琅满目,许多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名字都叫不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味道。
刚出笼的肉包子的香气,脂粉铺飘出的腻人甜香,骡马市的牲口气味,还有不知从哪个深宅大院里逸出的淡淡檀香。
这一切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习惯了战场硝烟和泥土气息的鼻腔。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穿着绫罗绸缎,坐着轿子或骑着高头大马的富人。
提着鸟笼,悠哉游哉闲逛的富家子弟。
挑着担子吆喝的小贩;行色匆匆的伙计。
甚至还有几个碧眼黄发的番邦人,引得陈大牛瞪大了眼睛,差点走错了队列。
“俺滴娘哩!二狗哥,你看那楼,咋嫩高?”
身边的石头,同样是一脸震撼,扯着陈大牛的袖子,指着远处一座飞檐斗拱的三层酒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石头大名小名都叫石头,他的父母说命硬好养活。
果然,流寇肆虐河南之时,打不下结寨自保的士绅豪强,只能拿他们的村子撒气。
满村被屠,只余下他一人苟活,他无数次感谢父母,庆幸他们给了自己一个“命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