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高池深,储存粮草军械充足,真要强攻,即便能下,也必然是一场惨胜。
他这支来之不易的精锐必将损失殆尽,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更何况,城内还有他的皇后,儿子,投鼠忌器。
李自成虽暂退关中,威胁犹在。
关外的建虏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破关而入。
此刻内耗,无异于自毁长城,将江山社稷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同样,城内的文官集团也彻底被吓破了胆。
武力威慑成了天大的笑话,皇帝若真被激怒,不顾一切下令攻城。
就凭勇卫营这群少爷兵和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活下去,保住现有的富贵和权势。
谈判的时机,成熟了。
或者说,接受城下之盟的时机,到了。
在经过死一般的沉默和文官集团内部紧急而恐慌的磋商后,首辅魏藻德终于再次上前。
他脸上的倨傲,算计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惶恐,卑微和小心翼翼,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陛下神武!天兵利器,果然名不虚传!臣臣等有眼无珠,冲撞圣驾,罪该万死!”
他率先跪了下去,身后文武百官见状,如同被砍倒的麦子,哗啦啦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