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新君?
他们,他们这是要逼宫,要废了陛下,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
“反了,反了,他们这是谋逆,谋逆!”
周皇后凄声嘶喊,指甲深深掐入手心,渗出血迹,
“陛下尚在洛阳督师,他们怎敢,怎敢!”
“娘娘,宫门,宫门快被撞开了,”
又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帽子都掉了,
“李国桢说,说若娘娘再不接旨,他们就要,就要奉天承运,清君侧了!”
“清君侧。”
周皇后惨笑一声。
又是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她想起皇帝临走时那决绝的眼神。
想起那句“煤山那棵歪脖子树,还等着看陛下凯旋”,
难道,难道最终等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这个深宫妇人柔弱的肩膀上。
一边是远在洛阳,生死未卜的丈夫和岌岌可危的皇权。
一边是宫外刀兵环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逼宫勋贵和文武百官,她该怎么办?
顺从?那陛下在洛阳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他本人也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