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写一横。”
“俺觉得这新字是好,比那老字鬼画符好认多了。”
“那是,陛下圣明。”
张二狗把自己的那张《字表》用两块小木片夹好,拿绳子小心捆了,贴身藏着。
他学得格外用力。
因为他发现,认识字以后,再看百户所贴出的告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上面写的奖惩条例,训练安排,不再是神秘莫测的天书,而是能看懂,能琢磨的东西。
他甚至能磕磕巴巴地读出告示末尾那鲜红的“洛阳屯田总制府颁”的字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掌控感的东西,如同细微的电流,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听从号令,茫然冲锋或种地的娃子兵或流民。
他开始能够理解命令,甚至能隐隐预判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脊背挺得更首,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过去不曾有的笃定。
一日傍晚,赵百户集合全百户所训话,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份用新字书写的命令。
“上都尉府令!”
赵百户声音洪亮,特意扬了扬手中的纸,
“为防春汛,各所需抽调丁壮,加固洛水河堤,明日,咱所出五十人,以下念到名字的,出列,张二狗,李栓柱,王”
张二狗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地挺胸应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