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绅拍着桌子,肥肉乱颤,”
“借口清查隐田,刘家几百年的基业,田契地契堆满了三间库房,硬是被翻出十几张不清不楚的旧契,”
“刘老爷子当场气死,三个儿子被锁拿下狱,田地全分给那些泥腿子了,”
“暴君,刮地皮的暴君。”
有人终于忍不住,嘶声低吼出来。
“这哪是天子?分明是披着龙袍的流寇,比李闯还狠,”
“慎言,慎言啊!”
主位上的范老太爷,一个须发皆白看似慈眉善目却眼神精明的老者,用拐杖顿了顿地,声音低沉道:
“隔墙有耳,那位的鹰犬,如今可是无孔不入。”
暖阁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范老,您是咱们洛阳士绅的领袖,您得拿个主意啊!”
王百万看向范老太爷,眼中带着哀求,
“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被那暴君榨干骨髓,抄家灭族啊,”
范老太爷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缓缓道:
“硬抗,只有死路一条,那位的刀有多快,你们也看到了。”
“周遇吉猛如虎那帮丘八,杀起人来眼都不眨。”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山羊胡老者急道。
“坐以待毙?”
范老太爷嘴角勾起一丝老狐狸般的阴冷笑容。
“非也,那位要粮要饷,无非是为了养他那支乞活军,去跟李闯拼命,咱们给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