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便去,他不战,朕便筑巢,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全速前进,目标——洛阳!”
“朕要在这中原腹心,李自成望风而逃之地,扎下根来,铸剑,练兵,筑起一道他再也啃不动的铁壁。”
洛阳城,这座饱经战火的古都,以一副令人心碎的残破姿态,迎接着它的皇帝。
昔日雄伟的城墙,布满了坑洼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多处坍塌,用土石木料草草堵着。
护城河早己干涸见底,淤塞着垃圾和死畜,散发出阵阵恶臭。
城门洞开,如同怪兽的巨口,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弥漫不散的焦糊味。
朱由检骑着马,缓缓穿过残破的城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握紧缰绳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街道两旁的房屋,十室九空。
残垣断壁间,野草丛生。
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尚未清理干净的瓦砾堆中,不时能看到半掩的白骨和腐烂的尸骸。
乌鸦成群结队地在废墟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聒噪。
偶尔能看到几个瑟缩在角落的活人,也都形销骨立,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游荡的幽灵。
看到这支盔明甲亮的军队入城,他们眼中没有欣喜,只有更深的恐惧和茫然,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向阴影里躲藏。
“这便是,朕的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