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刮地皮的流言蜚语,不时的钻进她的耳朵。
她知道是有人故意放给她听的。
她召见了父亲嘉定伯周奎。
“陛下他,这样杀下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周皇后声音充满了未知。
他不知道,更害怕的是父亲周奎。
周奎,这个同样靠女儿贵为国丈,家中田产商铺无数的老狗,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压低声音:
“娘娘,陛下这是捅了马蜂窝啊,天下士绅,同气连枝!”
“今日能抄张秉忠,明日焉知不会抄到我周家头上?江南那边,己经有人放话了。”
“再这样下去,南边的赋税漕粮,怕是要出大问题,到时候,别说陛下在外打仗,就是京城,也危矣啊!”
他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娘娘,您得劝劝陛下,适可而止啊!这江山,终究还是要靠士绅们撑着。”
周皇后听着父亲的话,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那决绝的眼神。
想起那句坐困愁城,自缢煤山,她拿什么劝?
皇帝是在用最酷烈的手段,为她们母子,为这江山,挣一条活路啊!
可这条路,铺满了士绅的尸骨和怨恨,真的能走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