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全,一个脑满肠肥、油滑似狐的七品官。
听闻御驾将至,早己备好丰盛犒军物资,堆满县衙后。
更将城内仅存的几家粮铺借来的上好粟米装满数十大车,准备以士民拳拳之心搪塞过去。
朱由检的御营驻扎城外。
赵德全带着县丞、主簿等一众佐贰,满脸堆笑,捧着礼单,哈着腰迎出十里。
“陛下亲征,万民感佩,小县虽穷,然士民一心,竭尽所能,凑得些许粮秣,以资王师,此乃全县父老心意,望陛下笑纳。”
赵德全跪在地里,声音洪亮,姿态谦卑。
朱由检骑在马上,目光掠过那几十车粮食,又扫过赵德全那张看似诚恳眼底却藏着狡黠的脸。
他并未下马,只是淡淡问道,
“赵县令,定兴去岁夏蝗秋涝,朝廷曾有蠲免钱粮旨意,可曾晓谕百姓?执行如何?”
赵德全心头一突,脸上笑容不变,
“回陛下,旨意早己张榜晓谕,小县体恤民艰,不仅蠲免如数执行,更动员富户捐粮,赈济灾民,不敢有丝毫懈怠!”
“哦?是吗?”
朱由检嘴角勾起弧度,突然扬鞭指向官道旁一群面黄肌瘦、畏畏缩缩不敢近前的流民。
“那他们,为何还在此处挖草根,剥树皮?你县衙的粥棚,又设在何处?”
“这,这…”赵德全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回陛下,粥棚设在城南,这些刁民懒惰,不愿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