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跳了起来。
又是钱,又是粮,无时无刻不在勒紧他脖子!
抄家?现在不行,手里没兵。
再忍他们一段时间。
他猛地抬起头:“去,传旨内承运库,把里面所有金银器皿,祖宗牌位和礼器,给朕全部熔了,铸成银锭,充作军饷。”
“陛下!这。”王承恩惊呆了,内承运库。那是祖宗礼器,这,朝廷脸面。
“脸面?”朱由检轻笑,指着地图。
“命都没了,还要脸面何用?去办,立刻去办!”
崇祯还有什么脸面吗?维持这皇家虚无的脸面有什么用?
“是”王承恩退出去传旨。
“还有!”朱由检的声音追着他的背影。
“传旨顺天府,京畿所有粮商,即刻登记存粮,告诉他们,朝廷按市价借粮!”
“给朕打借条,胆敢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抄家,斩首,灭门!”他的话语带着血腥味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王承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地图上的山川城池在脑海中扭曲,伴随着户部尚书哭穷的脸。
朝堂上那些愤怒咆哮要诛九族的面孔,还有周皇后摔碎的茶盏。
就在这时,一个更瘦小些的太监小跑进来。
“皇爷,陈新甲在偏殿外跪着。他说只求见陛下一面,然后就请陛下赐他一死,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