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武学氛围昌盛,就和百姓习惯性拜神祈福一样,早已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青天镇人口繁多。
除了官立的武院之外,武馆也有几家,甚至某些武馆的生意要比昂贵且看门路的武院要更加红火。
魏河就是其中一间武馆的馆主。
大戟霸武馆。
在第一次看到这个武馆名字的时候,陈终迅速在脑海里把这辈子最伤心难过的事情都快速过了一遍,木纳老实的面容才是没有因此而崩坏笑场。
其实大周官话的大戟霸还是挺正常的……
但奈何陈终来的地方不太正常。
武馆不算很大。
一大块地,几个院落,数栋小楼,放在青田镇也算是地方豪强的镇上家产中游水准。
武馆内除了魏河的家属弟子外,便是佣人学徒,场地被充分利用了起来,引水而过,充当起了农户庄园的角色。
刚被从侧门带进。
陈终就明白了为什么魏河的武馆会是这样一个名字。
因为这位魏师傅最擅长的武器便是戟斧等长兵器,武馆内教的兵器把式也是这些,其一手呼月大戟曾打的九曲支流无人能撑过百招,人送江湖诨号武戟霸!在年轻时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浓缩一下就是。
村少年拿上村好戟接受村好女的祝福出去闯荡,功成名就后回村里教导下一代了。
陈终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从进武馆开始,一路走来,他已经听到不下二十位年幼学徒在朗诵【戟霸恩仇录】!
同样的,陈中在心里也不下二十次的将这辈子加之辈子最伤心难过的事情过了一遍。
并不知道陈终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
魏河将他领到了一处侧院屋中便是开门见山。
“看来你已经想开了,以后得多想想自己,不是就瞅着别人。”
“来我这里,当个学徒,肯卖力气,挣的月钱肯定是够鱼肉的,学两手家伙把式傍身,还愁不能振兴门楣?”
“你那白眼狼大哥,这么刻薄寡恩,死了都不见得能有好去处,要是平日里有什么不对的,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显然魏河是了解过陈终。
知道过去的陈终和他的畜生家人是什么样,一番话可以说非常坦诚,也很动人。若是以前的陈终,听到这话也该醒悟为自己而活了。
那么问题来了。
魏河对陈终或者说陈终一家是略有耳闻?还是早有了解?
而且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大大方方摆出了态度。
“魏师傅,你说的平日里不对是指?”陈终顿了一下开口道。
“觉得不对都可以说,比如你那白眼狼大哥回来找你叙旧。”魏河的话象是开玩笑。
可在这秋末时节,玩笑话里是让人不由发毛哆嗦的寒意。
面容蜡黄,带着些许愁苦之意的魏河,一脸平静的说出了非常吓人的话。
上午的阳光拉长如断断续续的喘气穿过窗户投进屋里。
并没有给陈终带来多少暖意,也许是【思变之气】发挥的作用,魏河的态度至少目前是有利于他,至少没有带着恶意,也没有用谎言欺骗,不然人家凭什么对你好?
也可能这是魏河的行事风格。
就在陈终抿嘴思索武者、妖邪和官府的可能联系时,门口出一尊身高九尺,腰圆膀粗的双开门大猛男挤了进来。
这猛男象是肉墙许褚和黑脸张飞的合体,雄性荷尔蒙简直到了外溢爆炸的程度!
然后“猛男”娇滴滴开口。
“爹,唤女儿来可是有事?”
志玲姐姐的声线搭配绝世肉墙猛男的外表……
陈终眼睛慢慢上移,先是研究了一下这屋子的房梁,然后是采光布局,接着是自己今天回想过的伤心事,然后眼睛再慢慢下移,表情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嘲笑、开心、异样等元素,只有真诚和平淡。
这是真不敢笑。
“猛男”一拳下来,可能要求陈终别死。
“这是陈终,那个之前猪油蒙了心的苦命人,以后就是咱家的学徒了,茜儿你看着安排一下,带他一段日子,免得那些臭小子合起伙来欺负他。”
“女儿晓得。”
魏河随意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看起来是有事要忙,三言两语就将陈终打发给了魏茜。
说句实话。
要不是魏河态度很明确,帮自己是和脏东西有关,陈终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招赘婿了。
“魏师姐。”
面对戟霸的猛男女儿,陈终收敛了心思,很有打工人应有的躬敬谦卑姿态。
“陈终啊,你咋这么瘦呢?”魏茜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新学徒。
陈终张了张嘴,看着师姐那健壮如铁砧的肱二头肌,手臂上隐隐暴起拉丝的青筋血管,还有那三个自己合抱才能香玉满怀的腰围,最后放弃解释的闭上了嘴巴。
叮咚!
一路来高冷的血锋天尊终于有了动静。
【血锋天尊向您发布任务:男儿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