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被花菲娅顶撞了两句,也闹起了小情绪,“我不要进屋子里去,我要在这里等素素。”
裴铭素好声好气哄她,“素素回学校考试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进屋等也是一样的。”
见花政安面露疑惑,花菲娅凑近小声解释,“大家都说那个向暖和奶奶年轻时长的很像,徐奶奶还把她当做了奶奶。”
“原来是这样。”花政安不在意笑笑,没有太当回事。
可能是隔辈遗传的缘故,裴思华的相貌与裴铭素并不十分相像,女儿盛夏里的五官眉眼却与裴铭素很像。
听女儿说向暖的模样与裴铭素相像,花政安下意识以为向暖同盛夏里一样,都是运气好会长,因与裴铭素有了几分相似,才得到了老两口的另眼相待。
那个姓向的女孩儿再被看好,对他们家来说也是个外人,没资格争抢到属于菲娅的资源。
这边向暖被沈昭临骑摩托车载着从香山公馆离开,快到京大东北门路口时,沈昭临突然减速在路边停了车。
“还没到呢!干嘛停车呀?”向暖从车上下来,疑惑询问。
沈昭临没回答她的问题,将摩托车支好后,竟上前拉握住她的手腕。
等向暖反应过来,衬衫袖管已经被沈昭临高高挽起,白皙手肘上的青紫清晰可见。
见沈昭临皱起的眉头恨不得能夹死苍蝇,她讪讪收回手臂,语气不在意说道:“没事儿,一点小淤青,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左手臂被收回来,向暖还没轮的上松口气,右手腕又被沈昭临抓走了。
刚刚抢救摆件时,她是直直趴下去的,两条手臂同时着地,毫无意外,右手肘上也被摔出了一片青紫。
“都伤成这副模样了,强撑个什么劲儿?”沈昭临极力压着情绪,语气里依旧透出了些许怒气。
不知道为什么,向暖迎上他严肃的眸子,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不撑怎么办?二十来岁的人了,因这么点小伤哭唧唧告状吗?又不是在自己家,我就算告状也告不赢呀!”
“试都没试,怎么知道告不赢?”沈昭临话出口,才察觉向暖眼圈好似有些红了,忙放软了语气,“膝盖处疼吗?”
向暖深吸一口气,将莫名其妙上涌的委屈压下去,摇头否认,“没有,我手臂先着的地,没怎么伤到膝盖。”
沈昭临不放心,推她靠坐到摩托上,“我看看。”
“不用,真的没伤到。”向暖站直身体,又被强行推坐了回去。
“你在我这儿的可信度已经没有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沈昭临说着话已蹲跪到了地上,伸手去挽向暖的裤管。
在大街上争执来争执去太扎眼,向暖拒绝不了沈昭临,干脆由着他了。
可能是刚驾驶摩托车吹了风的缘故,他的指尖有些凉,温热的肌肤被微将的指尖扫触到,酥酥麻麻的,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在胸腔内蔓延开,心跳被打乱了节奏。
向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垂眸望着蹲跪在脚下的人,心越跳越快,大脑空白,好似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裤腿被挽起,见向暖的膝盖只有些红,没有明显的青紫,沈昭临放下悬了许久的心,“还好,腿没事儿,手肘的伤处也没破皮,不用买药消毒。”
听他说买药,向暖的心神回笼,方察觉马路对面有家老字号药店,心里暖融融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就是摔了一跤,哪用得着买药?”
不管是向暖本身还是接收到的原身记忆,都不是娇气性子,也没娇气的资本。
环境所致,自小到大被磕碰划伤是常有的事儿,只要没摔断骨头、磕出碗口的伤,都是自愈,从不会刻意撒娇求安慰。
沈昭临站起身,迎上是女孩儿弯成月牙般的笑眸,他没有被宽慰到,反而更心疼了,“又受气又受伤,你还笑得出来?今天这事儿要是搁在沈昭映身上,她能哭嚎到把整个京城给淹了。”
“我才不跟你们家娇气包比呢!上回救猫,你妹妹愣是捧着被划出一点红痕的手,让我带她去了校医务室。也是托她的福,让我见识到了医生当场对着病患翻白眼。”向暖说着话戴好头盔,“走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考试。”
沈昭临站着没动,“你不用跟沈昭映比,但也不用故作坚强,你在我面上哭鼻子也好,嚎叫也罢,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好,我知道。”向暖虽是笑着的,语气却很认真。
这一刻,她是真的读懂了沈昭临对她的心意。
沈昭临轻叹了声,“你也不用太憋气,花爷爷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花菲娅今天的作为太过分了,她指定落不着好。”
向暖只是笑了笑,不认同沈昭临的话。
花首长夫妻膝下只一个孙女,定然是如珠如宝般疼宠着,要是舍得管教,也不至于把人养成这副性子。
所谓的管教,估计也是不咸不淡的教育两句,别说打骂了,连训斥都不一定舍得。
向暖不知道的是,她这次猜错了,花北望性格刚直不阿,之前不愿下重手管教孙女,是因为不想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