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宋家最耀眼的后辈,宋延自小是在表扬恭维声中长大的,属于高干子弟的傲气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此刻面对丝毫不被珍惜的拒绝,他的骄傲告诉他,放弃吧!不必再舔着脸继续强求。
可瞧着眼前心心念念许久的人,他舍不得,说不出放弃的话,终还是决定,再放下自尊试一试。
“向暖,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被你吸引,再见面便确定了心意。我一直在很努力的抗争、争取,想要跟你有一个美好未来。”
“我知道,我的家庭存在着问题,我的家人会对你造成一定程度的困扰。但请你相信我,我会尽最大努力周旋,眼前面临的困境只是暂时的,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鸿沟。”
向暖摇头否认宋延的说法,“不,困境不会是暂时的。我的出身背景是改变不了的现实,你的父母长辈会永远看不起我,连带着我的父母家人,将来可能也要因为我的选择承受羞辱鄙视。”
“刚刚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个爱情至上的人,不会因为情爱上头做下不理智的选择。而你是个受人敬仰的军人,更不能把恋爱和婚姻当做儿戏。”
“现实摆在面前,注定我们不能再继续走下去,我很坚持我的选择。我们两人之间只能做普通朋友、或不再有交集的陌路人。”
普通朋友?
陌路人?
宋延隐在袖中的拳头握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向暖。
但凡能从她身上找出一丝丝不舍,他都不介意再求上一求,再卑微一些。
可眼前之人神色坚毅,言语果决,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他还坚持个什么劲儿呢?
随着袖中的拳头松开来,宋延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我不缺普通朋友,如你所愿,我们今后便保持距离,做互不打扰的陌路人吧!”
爱而不得,与其再见面伤怀,不如不见。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向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朝宋延伸出一只手,“好,依你。”
瞧着伸过来的纤细手掌,宋延唇角的苦笑放大,尤疑片刻,才伸手握了上去。
“再会、无期。”他极力压制,依旧没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斗。
好象才刚下定决心,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感受到手指被抓得越来越紧,向暖及时收回了手,对着宋延挤出一抹笑,“再会无期!”
没等话音落下,已转身大步朝身后沉昭临的方向跑去。
宋延僵立在原处,落空的手掌凉飕飕的,胸腔内好似也缺了一角般,身心空落到比被人剜了一刀肉还难受。
他不敢回头看,怕自己后悔,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为了段感情跟人摇尾乞怜。
这边沉昭临瞧见向暖甩着马尾小跑过来,七上八下的心瞬间提起,等人跑近了,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询问,“怎么个情况?”
“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向暖取过头盔,动作利落跨上摩托车,“走吧!”
沉昭临一时没大明白,向暖口中‘把话说清楚’是怎么个意思。
人和宋汉庭之间是彻底断了,还是没断?
琢磨一路,他觉着依照向暖的性子,所谓的‘把话说清楚’指的应该是了断清楚。
向暖内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当众遭受了宋汉庭亲妈的折辱,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再和宋汉庭有牵扯。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失守一次就够了,他不会再让两人有以后。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沉昭临的心境从忐忑不安到长松了口气,再到止不住的欢喜。
向暖和姓宋的断了好,断了好呀!哈哈,哈哈哈……宋家人全部是道貌岸然的玩意儿,不配染指向暖这般好的女孩。
校园里人多,向暖在校门口跳落车,没好气白了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
“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也不怕大门牙着了凉!”
沉昭临立马收回笑,不承认,“我什么时候高兴了?”
“切,还不承认?”向暖用手指敲了敲摩托车倒车镜,“我都瞧见了,你呲着大牙乐了一路,那嘴角恨不得能跟头顶的太阳比肩。”
沉昭临被闹了个大红脸,小声咕哝,“我替你高兴嘛!”
向暖又白了他一眼,“我一把年岁,好不容易燃了簇爱情火苗,结果火苗刚燃起就被浇灭了,我都快憋火死了。你作为老同学、好朋友,不说好好宽慰我,还幸灾乐祸上了?原本想得了空请你吃顿好的,不请啦!”
“别呀!我没幸灾乐祸,只是天生爱笑而已。不信你再仔细瞧瞧,我笑得干净坦荡,绝对没有对你的嘲讽。”沉昭临歪起脑袋,眨巴着笑眸,龇牙努力扮出无辜模样。
要不是有帅脸撑着,这副表情跟隔壁二傻子没啥区别。
向暖成功被逗乐了,“演技真拙劣,有时间了跟将军学学,人家狗子脑袋一歪,嘴角一扬,能把人萌死。而你,只能招人笑。”
“能招人笑也是本事嘛!”沉昭临嘿嘿笑着,“那个,请吃饭的事儿、”
直到窈窕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某人高高扬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