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芬高高在上惯了,放不下身段给一个看不上眼的小丫头片子道歉,可她拗不过自家儿子,又不想得罪沈昭临,只能把压力给到向暖身上。
“既然是误会,解开来就是了,回头我叫上美兰,咱们坐一…起吃顿饭。”
在张淑芬看来,于美兰都得巴结讨好着她,向暖作为小辈,她递过去台阶,对方就该立马屁颠颠接下。
可向暖不但没接,还直言怼了回去,“我和于美兰的母女关系很一般,没有坐在一起吃饭的必要,你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你、”张淑芬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很想指着向暖的鼻子狠狠羞辱一通,可到底是顾忌着沈昭临,也怕自家儿子当众做下让她没脸的事儿。
深吸几口气将憋屈咽下,她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小声挤出几个字,“对不住了。”
向暖没接话茬,只是静静瞧着张淑芬,显然并不接受这敷衍至极的道歉。
不过她也不想再计较下去,转头看向宋延,“避免再发生同样的误会,我想我们今后还是少碰面为好。”
说罢,转身大步朝停靠摩托车的方向走去。
等向暖走至摩托车旁,跟过来的沈昭临已抢先一步推上了摩托车。
“我送你回家,顺便接将军。”沈昭临用的是肯定语气,没给向暖留拒绝的余地。
向暖也没想要拒绝,无视众人的各色目光,跟在沈昭临身边朝校大门口走去。
没等两人身影走远,张淑芬就不算小声的阴阳开了,“瞧瞧,小延你睁大眼睛仔细瞧瞧,才刚从你这边吃了瘪,立马转移了目标,身为女孩子一点脸面都不要。”
“这种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狐媚子,有哪一点值得你上心?也就你们年岁轻的好糊弄,看不清狐媚子的本质,真要将这种不安分的狐媚子娶回家,你后半辈子都休想过安生日子。”
迎上宋延冰冷至极的眼刀子,张淑芬不甘不愿的止咳了话头,,“事实而已,还不让人说了。”
宋延的语气和眼神一样冷,“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儿,有判断是非善恶的能力。我也不是我爸,能忍常人所不忍。
说着,他看向校门口的方向,目光悠悠,“这辈子要是娶不到合乎心意的姑娘,我会孑然一身,绝不会如了你的意。”
张淑芬气结,“你什么意思?我们张家在京城我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爸娶了我还委屈了他不成?还有什么孑然一身,你娶不到那个乡下出身的狐媚子,还能一辈子不娶妻?”
“我的话表达的很清楚明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爸委不委屈、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做下后悔的事儿。妈要是不信,可以耐心等等看。”宋延说罢,不再理会气到跳脚的张淑芬,头也没回的大步离去了。
这边向暖跟着沈昭临出了学校,见沈昭临跨上了摩托车,她叹息着说道:“我这会儿不大想回家,想找个空旷的地方透透气,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先走吧,不用管我。”
“上车吧!我没事儿要忙。”沈昭临头都没回,回答的干脆。
向暖没说完去哪儿,沈昭临也从没问,一路载着向暖出了城区,来到了上回学骑摩托车的地方。
凉风阵阵,瞧着眼前麦浪翻滚、大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向暖心中的憋闷释放掉了大半。
等心情舒畅了,她才发觉一旁的沈昭临冷着一张俊脸,好似一路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在她印象里,沈昭临大多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很少像现在这般情绪低落。
想到人是因为自己,向暖凑过去哄道:“不说话,也没个笑脸,还生着气呢?”
沈昭临没否认,“气,快气死了!”
向暖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乐,哥俩好般拍拍他的手臂,“小朋友气性就是大,被羞辱的是我,我都不气了,你也别气了哈,为这么点事儿不值当。”
沈昭临不服瞪眼,“什么小朋友?我比你大一岁多快两岁呢!你在我面前没必要装成熟懂事,不管多大的人,都有生气任性的权利。”
“我刚刚就不该放宋汉庭母子离开,应该当着他妈的面狠狠把他教训一顿,好让他们母子知道,你不是他们能随意欺负羞辱的人。”
向暖笑谈一声,“唉,我没有装成熟懂事,是真觉得不至于,两句口角而已,没到动手的地步。你对上宋延,打得过还好,万一没打过,丟面子不说,还得劳烦我拉偏架。”
“切,我的体能训练一天没落下过,都能跟我爸打平手了,怎么可能打不过姓宋的?”沈昭临往上撸了撸袖子,想给向暖展示自己的手臂肌肉。
向暖一把拽过他的手,擦擦两下将袖子给他撸了下来,“等天暖和了再展示你的肌肉线条,这大冷天,鸡皮疙瘩都给冻出来了啦!”
手被微凉的手指抓住,沈昭临还没来得感受,手便被松开了,他清清嗓子,压下语气里不自然,“我要是真和姓宋的打起来,你打算往哪边拉偏架?”
“当然、”向暖收起面上的笑,佯装为难模样,“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容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