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随着向暖的目光看过去,见向暖看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学生,问她,“你认识那个女孩儿?”
向暖点头,“认识,那人是我同桌。”
自打文理分班,向暖的同桌就没换过,一直是这个名叫王大花的女孩子。
两人做了近一年的同桌,除了必须的交流,几乎没说过多馀的话,时至今日还跟陌生人没多大差别。
见向暖只是看,并没起身的打算,宋延疑惑询问,“不出去打个招呼吗?”
向暖收回视线,笑着解释,“不用,我跟她不是特别熟,用不着出去打招呼。”
她之所以多看两眼,是觉得奇怪,王大花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格外简朴,不象会下馆子吃饭的学生。
这会儿一个人在饭馆前头来回晃悠,又不进来吃饭,行为太过异常。
听向暖说和女孩儿不熟,宋延正打算收回视线,窗外的女孩忽的朝前栽倒,摔倒在了马路边上。
出于军人的本能,宋延嗖的一下站起身,等向暖反应过来,人已经大步冲出了饭馆。
短暂的怔愣过后,向暖忙起身后头跟上。
饭馆正前面的马路边儿,王大花躺倒在马路上,身边围了一圈人。
宋延和向暖赶过来时,已经有个大胆的阿姨试了她的鼻息,“小姑娘有气,应该只是晕过去了。你们谁家是附近的,赶紧找辆板车帮忙把人送医院去吧!”
看清倒地的人是王大花,向暖忙说,“饭馆有人力三轮车,我这就去推出来。”
“先等等。”宋延开口拦下她,“这位同学的面色苍白、嘴唇干裂,额上有细汗,象是低血糖导致的短暂晕厥。先试着将人唤醒,喂食些糖水试试。”
宋延的话音刚落下,王大花便缓缓睁开了眼。
瞧见围观众人,王大花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即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要往学校的方向走。
没走两步,脚下一软眼看着又要跌倒,向暖忙上前,抢在宋延动作前将人扶住。
见向暖一个人就能扶稳王大花,宋延收回动作,退后一小步与两人保持距离。
男女有别,且人言可畏,若非情况不得已,即便身为军人,行事也得注意对当事人的影响。
“你别着急回学校,刚醒来身体太虚了,先跟我去饭馆缓缓。”向暖见王大花虚弱到站都站不住,强行拖拽着王大花进了饭馆,怕她太虚坐不住,进店后直接将人带进了后面的储藏间。
让王大花靠躺在军用小床上,向暖去后厨,动作迅速冲了一碗糖水过来。
王大花起初还推拒着不肯喝,当甘甜的糖水入喉,再控制不住已饥渴到极致的肠胃,将一碗糖水喝了个精光。
看她喝下糖水后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向暖开口询问,“感觉怎么样?还眩晕吗?”
王大花很是难为情的摇头,“我好多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咱们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彼此间力所能及帮点小忙是应该的。”向暖的话语顿了下,“我没料错的话,你这是饿晕的吧?”
王大花是她见过学习最克苦的人,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永远都是在背书算题,几乎不与人交际。
这几天,王大花上课时明显精神恍惚,肚子还时不时的发出轰鸣声,今天又莫名跑到饭馆前晃悠。
她猜想,人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事儿,导致吃不饱饭,甚至可能没饭吃。
王大花抬头看了向暖一眼,没控制住红了眼圈,“我、我、”
几天没怎么进食,她已经饿到撑不下去了,想跟向暖求助,但又开不了口,毕竟她们之间并没什么交情。
向暖耐心劝慰她,“不用觉得难为情,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毕竟我已经看见了你的窘迫,你没有在我面前强撑的必要。”
“有什么难处,尽管说给我听,作为同学兼同桌,我能帮尽量帮你,即便帮不了,我也不会大舌头往外乱说。咱们做了近一年的同学,我是怎样的品性,你多少应该了解。”
王大花虽两眼不闻窗外事,但确实还算了解向暖的为人。
学习好,长的漂亮,向暖是班里、乃至全校最扎眼的存在,她想不了解都难。
向暖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也不八卦别人的是非,是个对生活积极向上,处事却又云淡风轻的女孩子。
经过艰难决择,王大花小声开了口,“我家里出了点事儿,眼下没钱吃饭,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来饭馆蹭一口别人喝不完的面汤。”
见她难为情到说不下去,向暖想了下,问她,“我想知道,你的困境只是暂时的,还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钱吃饭?”
王大花拼尽全力隐忍,还是没控制住眼泪,她擦了把滚落到面颊上的眼泪,哽咽着说:“我、我奶留给我上学吃饭的钱丢了,我想坚持把高中念完,但没了钱,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她断断续续哭诉中,向暖大致了解到。
王大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小被奶奶带大,奶奶年前因病离世了,离世前给她留了供她上学的钱款。
现今这笔钱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