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凤找孩子的动静太大,有很多好心邻居也都帮着一起找。
这会儿瞧见林二刚回来,都一窝蜂围过来嘘寒问暖。
当着众人的面,两个刚你一言,我一语,将昨天发生的事儿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昨天是林建国领工资的日子,依照惯例,他去供销社给林梦娇买了不少零嘴,想到家里好多天没见荤腥,还拐到国营饭店买了十个肉包子。
两个小的刚和小伙伴在街上疯玩,恰好撞上林建国提溜着零嘴和包子从国营饭店出来。
瞧见大伯买了好吃的,哥俩也没心思玩了,告别小伙伴匆匆跑回了家。
可回到家以后,林建国并没有分给他们零嘴吃,甚至于提都没提。
哥俩难免失望,想着晚饭能吃到肉包子,没有零嘴便没有吧!
哪曾想,晚饭桌上只有杂面馒头和没什么油水的炒大白菜,连肉包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失落加委屈,林小刚绷不住情绪,嚷着要吃肉包子。
林老太将林小刚狠狠呵斥了一通,说有粗粮馒头吃就不错了,哪来的肉包子?
林小刚说瞧见林建国买了肉包子,林二刚也附和着说林建国不仅买了肉包子,还买了好多零嘴。
林建国不承认,说他们哥俩瞧错了,他今天下班了就回家了,什么都没买。哥俩要是想吃肉包子的话,让林老太明天买给他们吃。
两个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画大饼了,哪可能被糊弄住,吵嚷着今天就要吃到肉包子。
林老太压不住哥俩,放狠话说再闹下去,饭都不让他们吃。
林小刚委屈哭了,林二刚也被气得够呛,喊着林家老两口偏心,林建国买了肉包子躲起来偷吃,太自私自利。
林建国心虚被激怒,对着林二刚的头狠狠打了一巴掌,扬言让林二刚滚出自己家。
林二刚被打的脑瓜子嗡嗡作响,气愤加之屈辱,哭着跑出了林家。
听罢哥俩的讲述,一邻居老大娘愤然道:“建国昨天确实买了老多吃食,我还撞见了呢!买那么老些东西,丁点都不给亲侄子吃,哪有个当大伯的样子嘛?还动手打孩子,太过分了。”
何金凤心里也气愤的很,她平日里虽没少动手打孩子,但都是挑着肉多抗揍的地方打,从没舍得打过孩子的头脸。
拉过林二刚检查,瞧见他左耳旁有块明显淤青,心头火更是压制不住的往上涌。
“你大伯打你,你为啥不躲开?要是把耳朵打坏了,你就成聋子了知不知道?”
林二刚委屈巴巴的辩解,“我不知道大伯会打我,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想不明白,娇娇姐在咱们家住着的时候,妈买了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娇娇姐吃,从没打骂过娇娇姐。”
“大伯为啥买了好东西不给我和弟弟吃?还打骂我,要我滚出他们家,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呀?”
一听这话,围观邻居各个摇头叹气。
不比较还好,毕竟只是三个孩子的大伯,不是亲爸,有私心也正常。
可这前后一比较,就显得林建国太不是东西了,自家闺女在人家二房住了好几年,得了何金凤那么多好处。
人家儿子才在他家屋里头住了几十天,就因容不得哥仨闹出了一桩又一桩的事儿。
人与人的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
说话间,分散开找孩子的林家人也陆续返回来了。
远远瞧见被众人围着的何金凤母子和何家人,林建国悄摸摸转过身,想溜走先去朋友家躲躲。
没料刚转过身,就被邻居撞上了,“建国,你侄子找着了,就在那边儿,快过去瞧瞧孩子吧!”
打招呼的邻居是个大嗓门,何老五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林建国,如离弦的箭般冲了过来。
林建国吓得连连往后退,没等何老五冲到跟前,就跟跄着跌了个屁墩儿。
何老五弯腰揪住他的衣领,连拖带拽将他拎到了何金凤跟前。
被气过了头,何金凤反而气不起来了,冷睨着他凉声询问,“林建国,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他、二刚他没大没小,顶撞长辈。我当大伯的,就是轻轻撸了他一把,没打他呀!”
“我林建国是什么性子的人,一个家属院住着的街坊邻居都门儿清。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动手打过,咋可能打侄子嘛!”
林建国眼神乱瞟,试图跟围观邻居证明自己,想有人帮他说句公道话。
可惜,周遭没一人搭他的话茬。
何金凤将林二刚拉到他跟前,“睁大你的狗眼瞧瞧,二刚耳朵根都被你打青紫了,这叫轻轻撸了一下?”
“还没打过自己的儿子,你自己的种儿,你当然舍不得打。轮到别人家孩子,你下手比那冷血畜生还狠!”
“我、我没、”林建国想狡辩说自己没打,又怕激怒何金凤,小声嗫嚅着解释,“我真的没用力气。二刚你那耳朵是不是磕哪儿了?你可不能说瞎话冤枉大伯呀!”
“二哥的耳朵不是磕的,就是大伯打的,大伯的巴掌打得可用力,可响了!”林小刚鼓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