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方才感应到有人强行穿越沸旋海,气息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混沌意,便猜到可能是你。”
两人在竹屋中坐下,案几上依旧是一壶清茶,但茶叶却换了一种,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白色,散发着能宁心静神的微弱法则波动,显然是为了对抗外界环境的影响。
“此地环境特殊,前辈久居于此?”林风问道。
玄摇了摇头:“并非久居。只是每隔一段岁月,便会来此停留,借助此地的‘归寂’之意,磨砺道心,洗涤神魂中因漫长岁月积累的尘垢与杂念。此地虽压抑,却能让人更加清醒地认识自身,明了所求。”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目光深邃:“你如此急切赶来,可是为那复活之事?”
林风坦然道:“正是。复活亲友,再造故土,乃我超脱之初心,亦是我道心之基石,不敢或忘。前辈于此地盘桓,对那永恒之井,可知晓更多?”
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语。他饮了一口那灰白色的茶,缓缓道:“永恒之井,位于归墟之眼的最深处。那里是源海法则循环的终末之地,也是新生的起点之一,玄妙莫测,也危险至极。”
“其危险,首要在于‘归墟之眼’本身。越靠近那里,法则的归流之力越强,如同巨大的漩涡,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分解一切。若无足够实力稳固自身,便会像那些遗迹一般,被磨去一切印记,重归源海。即便能抵挡归流之力,还要时刻警惕可能从眼内喷发出的‘法则暗潮’,那是积累到极致的归寂之力爆发,威力难以想象。”
“其次,在于井旁的‘守护意志’。那并非生灵,更像是源海法则自发凝聚的一道古老机制,旨在考验试图靠近并动用井水之力者。其考验方式无人知晓,或许直指本心,或许考验对大道的理解,或许是对过往因果的审视……失败者,轻则被驱逐,重则道心受损,甚至可能被井口逸散的力量反噬,身死道消。”
玄的语气极其严肃:“我曾远远观望过数次,见过强大如融道境的存在,在守护意志前黯然退败,也见过心术不正者试图强闯,结果被井中逸出的光芒照得形神俱消。能否通过考验,与实力有关,但并非绝对相关。”
林风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必须一试。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无,我之道,亦将止步于此。”
玄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轻轻叹了口气:“我知劝你不住。那第三重危险,在于井水本身,以及其可能引发的觊觎。”
“永恒井水,蕴含不可思议的生机与造化之力,据说能逆转生死,重塑一切。但引动井水,等同于强行干预源海法则的自然循环,必将引来源海本身的反噬。这种反噬可能是法则层面的压制,也可能是降下劫难,需以自身大道硬抗。而井水出世时散发的独特波动,极易吸引源海中其他存在的注意。届时,你不仅要应对反噬,还要面对闻讯而来的、可能抱有恶意的超脱者。怀璧其罪,在源海之中,亦是真理。”
林风默然,这些他已有心理准备。风险极大,但值得一搏。
“多谢前辈告知。”他郑重道谢。
玄摆了摆手:“我能告知的也只有这些。真正的艰难,需你亲身去面对。不过,在你决定前往之前,或许……我最近于此地静修时,从那些破碎的残念中,捕捉到一丝关于你那方舟故人的模糊信息,不知对你是否有用。”
林风精神猛地一振,立刻看向玄:“请前辈明示!”
玄沉吟道:“那信息极其残破,混杂在无数绝望的哀鸣中,几乎难以分辨。似乎提及了一片被称为‘浅滩’或‘搁浅地’的区域,位于归墟之眼影响范围的边缘地带,法则扭曲,时空紊乱,常有来自不同纪元的残骸被归流之力冲刷至此,堆积滞留。其中有残念提到,似乎在那里感知到过与‘下方造物’相似、却又迥异的气息波动,并非超脱者,却也顽强地存在着……”
浅滩?搁浅地?与下方造物相似又迥异的气息?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极有可能是指艾拉的方舟!他们可能并未深入源海,而是在归墟之眼的外围区域,某个因特殊地形而滞留的“浅滩”挣扎求生!所以信号时才断时续,难以捕捉!
这个信息,无疑为他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虽然“浅滩”区域同样危险,且位于归墟之眼附近,但总比在无尽源海中盲目搜寻要好得多!
“这片‘浅滩’在何处?”林风急忙追问。
玄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与前往归墟之眼核心区略有偏差:“大致在那个方位。但我必须提醒你,那里环境极其复杂,法则扭曲程度甚至超过沸旋海,而且堆积的纪元残骸中,谁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古怪或危险。甚至可能有掠食者专门在那里‘捡漏’。”
“我明白。”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急切,“多谢前辈!此讯至关重要!”
玄看着他:“你是想先去找他们,还是先去永恒之井?”
林风几乎没有犹豫。他看了一眼归墟之眼的核心方向,又看了一眼“浅滩”大致所在的方位,沉声道:“先往永恒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