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得悲愤起来,“当我宗残部拖着疲惫之躯,带着惨胜的消息,等待天庭援军和奖赏时,等来的却不是援军,而是…背后刺来的冰冷屠刀!”
“天庭以‘勾结深渊、作战不利、致使仙界动荡’的莫须有罪名,联合数个早已觊觎我宗底蕴的附庸宗门,突然对我宗残存的门人发动了清洗和围剿!”
“他们宣称我宗镇守的裂隙失控,是因我宗与深渊暗中交易所致!他们污蔑宗主大人的战死是阴谋的一部分!他们甚至拿出了早已伪造好的所谓‘证据’!”
“我宗弟子刚经历血战,伤亡惨重,如何抵挡得住以逸待劳的天庭精锐?宗门祖地被攻破,资源被掠夺,传承被断绝…所有不愿投降者,皆被废去修为,打落仙籍,连同这片已被大战打得支离破碎、充满深渊残存魔气的祖地,一同被放逐流放至此!美其名曰…‘镇守故土,戴罪立功’!”
“哈哈哈哈!”岩罡发出悲怆的大笑,“镇守?他们不过是怕深渊之力再次爆发,波及他们的统治核心,所以将这烫手山芋和我们都丢在这里,用我们残存的生命和这破损的封印,来为他们拖延时间!而我们,则世世代代背负着罪仙的骂名,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上挣扎求存!还要时刻警惕天庭巡逻队的‘清剿’!”
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位老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声。
林风缓缓闭上眼,心中波澜起伏。好一个九霄天庭!好一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等行径,比之下界的阴谋诡计,更加令人发指!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所以,黑石部落,以及这片废域上其他的遗民,都是当年战仙宗的后裔?你们世代守护于此,就是为了阻止那裂隙彻底洞开?”
“是的。”岩罡重重点头,抹了把脸,“我们必须守住这里!这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先祖的荣耀!为了有朝一日,能向仙界揭露天庭的虚伪和卑鄙!为了告诉我等散落在外的同门,我们还在战斗!”
大长老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骨片,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战”字,递给林风:“恩公,您虽非我战仙宗门人,但您今日所为,已胜过无数仙神!这是我战仙宗最后的信物,若他日您能离开废域,遇到持此信物或识得此信物之人,或许能得到一些帮助。虽然…我也不知道如今仙界,还有多少我宗残存的力量了…”
林风郑重地接过骨片,入手冰凉,却仿佛有万千战魂在其中嘶吼。他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我会的。”他简单却坚定地承诺。
“恩公,您接下来有何打算?”岩罡问道。
林风看向洞外,目光似乎穿透石壁,望向那无垠却危险的虚空:“我必须离开这里。我需要找到方法,修复我的飞舟,或者找到其他离开废域、前往真正仙界地域的途径。”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岩罡沉吟片刻,道:“离开废域…难如登天。天庭对此地监控虽不严密,但所有已知的、相对稳定的虚空路径都被封锁了。想要离开,要么硬闯那些封锁线,要么…就只能寻找那些早已废弃无数年、危险重重的古飞升通道或者虚空暗流。”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道:“我黑石部落传承至今,倒也保留下一份残缺的星图,上面标注了这片废域以及周边少数区域的概况,其中或许有一两条未被天庭完全掌控的、极其危险的虚空暗流路径。此外…”
岩罡从贴身处取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却蕴含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奇异鳞片,递给林风:“这是很久以前,一位重伤流落至此的虚空妖族留下的信物。他说若有人能助其解脱,便以此鳞为凭,可去‘陨星海’寻找他的族人,或能得到一线离开的机缘。那陨星海是仙界着名的三不管混乱地带,据说也有我战仙宗残部活动的踪迹。只是那里极度危险,且距离此地无比遥远…”
残缺星图!虚空妖族信物!陨星海!
林风眼睛一亮,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虽然前路依旧渺茫危险,但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和目标!
他接过鳞片和岩罡随后取来的、刻画在不知名兽皮上的简陋星图,郑重收好:“多谢酋长!此物于我至关重要!”
“恩公客气了,比起您的大恩,这些微不足道。”岩罡摆摆手,随即又忧心忡忡道:“只是恩公,您一定要小心。仙界远非乐土,尤其是对于没有跟脚背景的飞升者。天庭对下界飞升者的管控极其严格,您没有经过飞仙池的接引和登记,等同于黑户,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仙界弱肉强食,资源争夺远比下界残酷…”
林风点头,将这些告诫牢记于心。他从一个杂役走到今天,深知世界的残酷。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一边继续恢复修为,适应环境,一边通过岩罡和长老们更加深入地了解仙界的各种常识、势力分布、修行境界(真仙、玄仙、金仙、仙君、仙帝)以及注意事项。
黑石部落也倾尽所有,为他们提供了不少此地特产的、虽然粗糙却也能补充能量的药材和矿物,并派出了最好的战士,带领林风四人更深入地探索周边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