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器传出,虽然因能量不足而有些失真,但在寂静的废土上依旧清晰可闻。
那群人显然吓了一跳,阵型再次收缩,更加警惕地盯着飞船,武器握得更紧。疤脸汉子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发声的方向,冷声喝道:“藏头露尾!出来说话!否则视尔等为敌!”
语气强硬,充满不信任。
林风知道躲不过去。他示意石猛留在舱内策应,自己则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物,努力让气息显得平稳一些。
医疗舱门再次开启。
当林风独自一人,缓步走出飞船时,他立刻感受到了二十多道充满审视、怀疑和杀意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庞大的法则压力和无处不在的狂暴能量再次袭来,让他呼吸微微一窒,但他面色平静,强行稳住身形。
他看到那群人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似乎没想到从这奇怪的“铁疙瘩”里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如此“正常”、身上也没有明显邪恶气息的年轻人(虽然脸色苍白了些)。
但他们的警惕并未减少。
疤脸汉子上下打量着林风,目光尤其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和虽然破损却材质不凡的衣物上停留了片刻,冷声道:“你说你们不是天庭的人?有何凭证?你这飞行法器,可不像是废域能有的东西!”
林风能感觉到,对方对“天庭”的敌意极深,这是关键。
他苦笑一声,笑容带着真诚的疲惫和无奈:“凭证?我等流落至此,身无长物,唯有重伤之躯,如何证明?至于这飞舟,乃家传古物,于虚空乱流中损毁严重,已近乎报废,方才坠落于此。若我等真是天庭之人,何至于被方才那些魑魅魍魉围攻,困守于此?”
他说话间,刻意引动了一丝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气血,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一缕血丝,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显得伤势颇重,人畜无害。
疤脸汉子眉头紧锁,眼神中的杀意稍减,但怀疑依旧。他旁边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的队员低声道:“酋长,他看起来…伤得确实很重。而且,他身上的能量气息…好像有点奇怪,不像仙力,也不完全像魔气…”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和压抑的痛呼。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靠在同伴身上的年轻战士面色发黑,嘴唇乌紫,一条手臂肿胀不堪,伤口处流出的竟是黑色的毒血,散发着腥臭之气。他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某种怪物的毒液所伤。
“阿木!”旁边的人惊呼,语气焦急。有人立刻拿出草药捣碎想要敷上,但那毒素异常猛烈,草药根本无效,伤者的气息还在快速衰弱。
疤脸汉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在这废域,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财富。这种毒他们见过,极其难解,往往需要部落祭司耗费大量本源才能勉强压制,而且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林风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道:“这位兄弟似乎是中了阴煞尸毒?在下略通丹道医术,或许可以一试。”
刷!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你?”疤脸汉子眼神锐利,“你可知这是何毒?岂是寻常手段可解?”若非看林风气息微弱不像有威胁,他几乎要认为对方是在戏弄他们。
林风平静道:“可否让在下一观?若无力施救,再说不迟。”
疤脸汉子盯着林风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同伴,最终咬了咬牙,侧身让开:“好!你若能救他,便是我黑石部落的朋友!若不能,或是耍什么花样…”他没有说下去,但手中的断刀微微抬起,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风走到那名受伤战士身前,蹲下身。他并未直接动用初火或混沌珠的力量,那太显眼。他只是伸出两指,搭在对方完好的手腕上,装作诊脉的样子,一丝微弱至极的初火生机却已悄然渡入,护住其心脉。
同时,他仔细观察伤口,点头道:“果然是混合了此地混乱法则的变异尸毒,已侵入心脉。”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林风从怀中(实则从混沌珠空间内)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装的是他以前炼制的极品解毒丹,在下界堪称能解万毒,但不知对此地变异毒素效果如何。
他倒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丹药一出,便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让周围狂暴的能量都似乎平和了一丝。
“这是…”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他能感觉到这丹药的不凡,绝非废域能产出的东西。
林风将丹药喂入伤者口中,并以仙灵之气助其化开药力。同时,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极为细微的初火之力,顺着经脉导入,小心翼翼地焚烧净化那些深入骨髓的毒素。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对他本就未恢复的神魂是不小的负担,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伤者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肿胀的手臂慢慢消肿,乌黑的血液逐渐转为鲜红。不过片刻功夫,他痛苦的神情缓和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虽然依旧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