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咳血,分到的尚不及他一半!这又是何道理?”
“就是!你们妖族出力多?围墙是谁帮着设计的?法阵残余纹路是谁在试图修复?滋养光蕈,又是谁耗费心神最多?”人族修士们积压的怨气找到了出口,纷纷出声。
妖族这边也不甘示弱:“呸!没有我们巡警戒备,你们早被黑暗里的东西拖走了!” “修那破墙有什么用?真来了怪物挡得住吗?” “滋养光蕈?那是苏萤姑娘的本事,跟你们有甚关系!”
争吵迅速升级,从抱怨分配不公,迅速翻起了旧账,牵扯出人妖两族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宿怨偏见。在这绝望的环境下,这点火星轻易点燃了压抑的情绪。
撼山将试图呵斥,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激烈的争吵中。甚至有冲动的妖族和人族已经推搡起来。
眼看就要演变成械斗!
“都给我住手!”
一声蕴含着痛苦与决绝的尖啸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
是苏萤。她站在双方中间,脸色苍白,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手中举着一片宽大的骨片,骨片上放着今天她自己所分得的那一份光蕈——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吵!继续吵!”她眼中含着泪光,声音却异常尖锐,“把这点救命的东西都打翻!然后呢?一起饿死?让黑暗看我们的笑话?”
她猛地将骨片上的光蕈分成两半,一半塞给旁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妖,另一半递给那位咳嗽不止的人族修士。
“我的份!都给你们!够了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如果不够,是不是要逼死我娘?逼死撼山将军?或者干脆把林烬也分着吃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即将失控的众人头上。
看着那少女将自己微薄的口粮分出,看着她那混合着绝望、愤怒和坚韧的眼神,争吵声瞬间平息了。羞愧感浮上许多人的心头。
撼山将趁机暴喝一声,妖力虽枯竭,但气势犹在:“谁再敢动手,老子先把他扔出光罩外!都他妈想活就别添乱!”
明心道人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苏萤姑娘所言极是,内讧唯有死路一条。分配细则或有疏漏,我等再议便是,切不可自毁长城。”
一场冲突暂时被压了下去,但裂痕已然产生。 distrt(不信任)和怨气如同病毒,潜伏了下来,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时机。
人群悻悻散去,但一种压抑的沉默笼罩了营地。
撼山将烦躁地捶了一下墙壁,碎石簌簌落下。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打架不行,但如何公平分配,如何调解矛盾,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明心道人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将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语虽有偏颇,但眼下人心惶惶,些许不公便易酿成大祸。这分配之权,或需再细斟酌。”
撼山将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神表示他听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寡言、原本是仙盟炼器堂弟子的年轻修士,忽然怯生生地开口:“将军…道长…或许…或许我们不该只盯着光蕈…”
两人看向他。
那修士指了指营地一角堆放的那些从坠毁浮空舟残骸和这片碎片上搜集来的废弃材料——一些扭曲的金属、失去光泽的晶石、焦黑的木头、甚至还有几块疑似来自那“破碎门扉”碎片的奇异石头。
“弟子…弟子刚才试图整理这些材料时,似乎…似乎触动了徐清风徐宗主残留的某块数据碎片…”他说的有些犹豫,“那碎片闪现了一下,显示了一些…奇怪的图谱和公式…好像…好像是关于如何利用这些废料,炼制一种…能吸收转化微光能量的简易装置?”
撼山将和明心道人都是一愣。
徐清风?那个以神魂数据化试图对抗魔帝的仙盟宗主?他竟然还有数据碎片残留?而且记录的是…炼器法门?
“吸收转化微光?”明心道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类似光蕈?但…是法器?”
那修士点头:“数据残缺不全,非常模糊…但似乎指向一种低效率的转化,或许…或许能用来制作一些简单的工具?或者…储存一点能量?”
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像是在黑暗中划过的另一道微光。
如果真能炼制出利用微光的法器,哪怕再简陋,也意味着他们多了一条路,或许能减少对光蕈的完全依赖,从而缓解分配矛盾?甚至…可能找到其他用途?
撼山将眼睛一亮:“能搞出来?”
年轻修士为难道:“弟子才疏学浅,数据又残缺…需要时间尝试,还需要人手帮忙…而且,可能需要消耗一些材料,甚至…可能需要一点点元气来尝试激活…”
尝试,就意味着可能失败,可能浪费宝贵的资源。
明心道人沉吟片刻,看向撼山将:“将军,此事或可一试。即便不成,也能让一些人有事可做,免得再生事端。若成…或许是一线新机。”
撼山将大手一挥:“准了!需要谁,你自己挑!需要什么材料,只要不是动那堵墙和吃的,随你用!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