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道燃烧守护执念的七情剑意,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剑,狠狠斩向缠绕周身的怨毒触手,斩向那扑向父母支流的污浊漩涡核心!
如同热刀切牛油!蕴含天道怨毒的灰白触手在七情剑意下寸寸断裂、湮灭!那道污浊的漩涡核心,被剑意狠狠贯穿!
“不——!!天道…不公…混沌…当诛…”天道院主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尖啸,虚影如同破碎的镜子,在七情剑意的焚烧与时光长河的冲刷下,彻底崩解、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污浊被涤荡!怨毒被斩灭!
林风的意识光点在爆发出这最后一击后,也如同燃尽的流星,永恒圣光彻底黯淡,七情剑意虚影消散。那点纯粹意志变得极其微弱、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入奔流的时光长河,随波逐流,彻底迷失。
疲惫…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意识被轮回长河吞没的最后一瞬——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那条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时光支流尽头…悄然传来!
如同倦鸟归巢,如同游子回乡!
林风那微弱透明的意志光点,被这股牵引力轻柔地包裹、拉拽…瞬间脱离了狂暴的主河道洪流,投入了那条温暖宁静的时光支流!
支流尽头,那方小小的院落,那棵老槐树,那门槛上削着土豆的父亲和切着土豆的母亲…在眼前急速放大!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林风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
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新、还有…淡淡的、柴火燃烧的烟火气。
耳边是真实的、清脆的孩童嬉笑声,是母鸡咕咕的叫声,是微风拂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门槛上,正将一片土豆丢进竹篮的林父,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阴影。他抬起头,花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劳作后的汗渍,眼神先是有些疑惑,待看清门口站着的青年面容时,那疑惑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梦幻般的巨大震惊!
他拿着小刀和土豆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粗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堂屋门口,正在切土豆片的林母也抬起了头。当她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带着一身风霜却眼神明亮如星的青年时,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脚下的石板上。她张着嘴,碎花围裙下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老槐树的绿荫在微风中摇曳。
孩童的嬉笑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只有院门口,三道目光在无声地交汇。
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悲欢离合,在这方平凡的院落前,在这两道饱含沧桑与无尽思念的目光注视下,都化作了最汹涌却又最无声的潮水,狠狠冲击着林风的心防。
他喉咙发紧,鼻尖酸涩得厉害,万语千言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那样站着,贪婪地看着门槛上父亲震惊的脸,看着堂屋门口母亲含泪的眼。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父僵硬的手臂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刀和土豆无声地滑落在脚边的竹篮里。他扶着膝盖,有些吃力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古铜色的脸上,那巨大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林风从未见过的神情——有不敢置信的狂喜,有深埋心底的痛楚,有岁月沉淀的沧桑,最终,都化为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如山岳般的深沉与…释然。
他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院门口,走到林风面前。
父子二人,隔着咫尺的距离,静静对视。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父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摸摸林风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但手抬到一半,看着儿子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眉宇间刻满风霜却依旧熟悉的脸庞,又有些局促地放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林风,目光扫过他残破的衣角,扫过他染着风尘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最后,重重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布满老茧、沾着些许泥土的大手,最终落在了林风结实却同样带着伤痕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庄稼汉特有的实在。
然后,林风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乡音、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炸响的声音。
“臭小子…”
林父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汹涌到极致的情绪。他那双阅尽沧桑、此刻却微微泛红的眼睛,深深地望进林风眼底,嘴角努力地向上扯了扯,最终化作一个有些僵硬、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干得不错。”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夸赞。
没有肝肠寸断的哭诉。
如同万载玄冰瞬间消融!
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弛!
“爹…!”林风再也抑制不住,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防!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漂泊万年的孤舟终于归港,狠狠抱住了眼前这个佝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