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焦灼涌上心头。
“前辈…可有…他法?”林风嘶哑地问,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识海中沉默了片刻。
“法…或许…有…”古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飘渺,“然…凶险…更甚…百倍…”
“需…入…‘万妖血池’…”
“借…万妖精血…始祖烙印…之伟力…强行洗练…其源血…剥离…或…融合…深渊之种…”
万妖血池?始祖烙印?林风心头剧震!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绝对是妖族最核心、最禁忌的传承之地!凶险百倍?恐怕还是保守的说法!
“万妖血池…在…何处?”林风追问。
“黑风城…无此物…”古榕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意味,“它…在…‘祖妖之庭’…万妖…朝圣…之地…”
“非…大妖之尊…非…纯血皇裔…不得…靠近…”
祖妖之庭!纯血皇裔!每一个词都如同万钧重担!那是妖族真正的核心圣地!别说他现在重伤在身,实力低微,就算是全盛时期,以一个人族的身份,想要进入祖妖之庭的核心之地万妖血池?无异于痴人说梦!
希望,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变得飘摇欲灭。
“此叶…予你…”古榕的声音打断了林风的绝望思绪,“持此叶…于…黑风城…内…可寻得…一处…相对安全…之所…暂避…”
“三日内…静心苑…恐…不再…安宁…”
“至于…那女娃…能否…撑到…寻得…血池…”
“能否…在血池中…活下来…”
“皆…看…尔等…造化…与…命数…”
声音渐弱,最终如同消散的风,彻底沉寂。那枚落在林风掌心的“青榕心”叶,光芒内敛,只剩下温润的触感和淡淡的生机。
林风紧紧握住那枚小小的叶片,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入手温润,带着古榕妖尊残留的生命气息,如同一颗在黑暗中微弱搏动的心脏。
“万妖血池…祖妖之庭…”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如同天堑般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怀中的苏影呼吸微弱但平稳,暂时脱离了崩溃的边缘,但这平静之下,是比影蛇之毒凶险百倍、随时可能爆发的血脉炸弹。
他低头,看着苏影苍白如纸的侧脸。血月的光辉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昏迷中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锋芒,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林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泛起尖锐的酸涩和疼痛。为了他,她引爆了祖血,直面化神,如今却深陷这般绝境。
“我…定会…找到血池…”林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沉重,像是在对她承诺,更像是在对自己立誓。无论前路如何凶险,无论希望多么渺茫,他都必须走下去!
力量在缓慢恢复,但损耗巨大。古榕的警告在耳边回荡——“三日内…静心苑…恐不再安宁…”
他不敢再耽搁。
强忍着右胸伤口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林风小心翼翼地抱起苏影。她的身体冰凉而柔软,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他调动起刚刚恢复一丝的混沌本源,尝试着注入手中的“青榕心”叶。
嗡!
翠绿的叶片在他掌心微微一亮,仿佛被唤醒。一道柔和却清晰的意念指引,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传入林风的感知——指向黑风城东北角,一处靠近城墙边缘、被巨大藤蔓和废弃古建筑群掩盖的区域。那里,似乎有一处被遗忘的角落,散发着与叶片同源的、微弱的生命庇护气息。
“就是那里!”林风眼神一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体内最后的力量。眉心混沌珠印记光芒一闪,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灰色光晕笼罩住他和苏影。
【能量虹吸…范围缩小…强度降低…】
他抱着苏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踏出了这片残破的木屋废墟。
静心苑内,浓郁的生命妖气依旧流淌,藤蔓围墙在血月下投下扭曲的阴影。苑外那些隐藏的监视者,似乎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古榕妖尊残留的威压和之前苏影爆发的恐怖,让这片区域依旧笼罩在无形的恐惧之中。
林风如同鬼魅,在倒塌的梁柱和丛生的杂草间穿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可能存在的监视法阵和潜伏的妖气节点。强化版的【源流感知】全力开启,周围的一切能量流动都清晰呈现。他“看”到藤蔓外,几个气息驳杂的光团(守卫妖兵)正紧张地巡视着,目光时不时惊恐地扫向废墟方向;他“看”到更深的地下,那些暗红色的衰败丝线如同贪婪的血管,依旧在汲取着地脉的生命力,源头直指酋长府邸深处。
府邸深处,那股阴冷如毒蛇的气息,在古榕意志离开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它如同盘踞在蛛网中心的猎手,冰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阻隔,扫过静心苑的方向,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当林风抱着苏影,借助混沌道域和青榕心叶的指引,悄然离开废墟范围时,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但随即又被强行按捺下去,重新归于沉寂。
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抱着苏影的手臂肌肉紧绷。直到彻底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