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他不再废话,催动飞梭,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朝着亡命奔逃的队伍俯冲而去!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锁定林风,绝不容许再有任何意外!
“分开走!进流沙带!”炎坤强忍着失去族人的悲痛和肩头钻心的剧痛,做出了最残酷也是最明智的决定。他猛地一指前方一片地形复杂、遍布低矮沙丘和潜在流沙陷阱的区域,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老陈,黑蝎,带少主和受伤的兄弟走西边沙沟!其他人,跟我引开那狗贼!”
“族长!”几个战士红着眼吼道。
“执行命令!想给石墩报仇,就给我活着!”炎坤怒吼一声,猛地拔出插在腰间的一柄骨匕,狠狠在自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附近划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鲜血狂涌,剧痛让他精神一振,也散发出更浓烈的血气。他带着几名伤势相对较轻、眼神决绝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偏离主队,朝着东侧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冲去,一边跑一边发出挑衅的怒吼,故意将动静闹得极大。
“走!”断臂老陈看着族长和同伴决绝的背影,老泪纵横,却咬碎了牙关,和黑蝎一起,抬起担架,带着剩下七八个伤势沉重的矿奴和战士,一头扎进了西侧那片地形崎岖、沙丘林立的危险区域。
流沙带,死亡陷阱遍布。沙丘的阴影下,看似坚实的沙面,可能下一步就是吞噬生命的无底深渊。狂风卷起的沙尘遮蔽了视线,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黑蝎拖着断腿,却如同最警觉的沙狐,凭借着对荒原的熟悉和一种近乎野兽的本能,在最前方艰难地探路。他每一次下脚都极其小心,用一根长棍不断试探着前方的沙地,引导着身后的队伍在犬牙交错的沙丘间穿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担架上,林风在剧烈的颠簸和刺骨的剧痛中,意识沉浮。石墩滚烫的鲜血糊在脸上的粘腻感,族人绝望的嘶吼,赵锋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然而,在这濒死的绝境和戮仙锁、重伤带来的双重折磨之下,识海深处,那篇得自古城的《九狱镇魂阵图》传承,却在混沌珠微弱光芒的护持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缓缓流转。
意识仿佛被抽离了破碎的躯体,沉入一片混沌的虚空。
不再是零散的符文和艰涩的口诀。眼前,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如同星辰般亮起,它们不再是死板的刻痕,而是拥有了生命,在虚空中自动组合、分解、演化!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一道道坚韧的符文锁链;锁链交织,构筑成一面面巨大的符文壁垒;壁垒旋转、叠加,最终勾勒出一座庞大、恢弘、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城池虚影!
城池的轮廓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镇压九天十地、统御万法归墟的恐怖意志!它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阵法规则构成。城基,是九道纵横交错、如同大地龙脉的阵纹核心,散发着厚重无边的镇封之力;城墙,是无数流转不息、生生不灭的符文壁垒,蕴含着隔绝内外的空间法则;城内的结构更是繁复玄奥到了极致,隐约可见代表“炼化”、“防御”、“聚灵”、“迷幻”、“寂灭”等不同核心阵域的节点在明灭闪烁!
林风破碎的神魂,如同干涸的海绵,贪婪地“注视”着这座阵图演化的混沌之城。每一个符文的流转,每一道阵纹的衔接,都蕴含着直指本源的阵法至理。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在濒死的意识中滋生、壮大——阵法,非是死物!它亦可为城,为域,为一方天地之基!以阵为骨,纳混沌为血,铸不灭之城!
“混沌…城基…”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林风近乎沉寂的意识海中亮起。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清凉气息,猛地从林风怀中渗出!是那块仅剩拳头大小、被他贴身收藏的、得自古城核心的奇异“石板”!
这气息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瞬间穿透了他破烂的衣物和皮肤,无视了戮仙锁的冰冷隔绝,如同久旱的甘霖,直接渗入他濒临破碎的识海!
嗡——!
识海中,那由《九狱镇魂阵图》演化出的庞大城池虚影,在接触到这股奇异气息的瞬间,猛地一震!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轮廓,竟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丝!尤其是构成城基的那九道核心阵纹,仿佛受到了本源力量的滋养,银光暴涨,变得更加清晰、稳固!整个阵图演化的速度骤然加快,无数阵法奥义如同洪流般涌入林风的神魂!
混沌珠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黯淡的珠体微微一颤,表面那几道细微的裂痕竟有了一丝极其缓慢的弥合迹象,吞噬转化外界稀薄灵气和煞气的效率,也微不可察地提升了那么一丝!
“嗯?”抬着担架前端的断臂老陈猛地感到手上一轻。他惊愕地低头,只见担架上昏迷的林风,虽然依旧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但眉宇间那抹濒死的灰败之气,似乎淡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紧锁的眉头也仿佛舒展了那么一毫?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老陈叔,怎么了?”后面的黑蝎察觉到停顿,紧张地问道,警惕地扫视着后方被沙尘遮蔽的天空。
“没…没什么!快走!我感觉那狗贼快追来了!”老陈压下心中的惊疑,咬牙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