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了下去,低垂的眼睑下,寒光如刀。
他需要力量!需要恢复!需要……将这里的火种点燃!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如同最卑微的蠕虫,在矿坑的黑暗中挣扎求生。他沉默地挥镐,忍受着煞气的侵蚀、监工的辱骂和鞭打,身体在戮仙锁的吞噬和煞气的双重折磨下,如同风中残烛。但他并非真的在等死。
每一次挥镐,他都刻意引导一丝精纯的黑煞气息入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颤抖,冷汗浸透破衣。但丹田内,混沌珠核心在戮仙锁和煞气的双重压力下,如同被磨砺的宝石,运转得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坚韧!它疯狂地转化着涌入的煞气,虽然速度缓慢,转化出的混沌本源也驳杂不堪,但就是这一点点本源,被林风全部用于滋养、锤炼他那被戮仙锁“锻打”得伤痕累累的肉身!
混沌不灭体的修炼,在这地狱般的环境中,以最惨烈的方式继续着。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粗糙坚韧,伤口愈合速度隐隐加快,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那是断裂处被混沌本源强行弥合、强化的征兆。力量也在极其缓慢地恢复,虽然依旧被戮仙锁死死压制在极低的水平,但至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更重要的是,他对煞气的侵蚀,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抵抗力!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倾听、分辨。
他注意到那个眼神相对锐利的小群体,领头的是一个左臂齐肘而断、用破布包裹着断口的中年汉子,别人叫他“断臂老陈”。他沉默寡言,但眼神沉稳,偶尔与其他几个矿奴交换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压抑的默契和……不甘!
林风还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气息阴冷、如同孤狼的汉子,名叫“黑蝎”。他动作敏捷,下手狠辣,似乎总能在监工眼皮底下偷取到一点额外的矿石或食物,眼神中充满了对所有人的不信任和警惕。
机会,在一次监工变本加厉的克扣口粮中到来。
“妈的!这个月的‘份例’减半!”疤脸张带着几个狗腿子监工,将几桶散发着馊味的、掺杂着砂石的糊状食物重重顿在地上,狞笑着宣布,“矿脉产量下降了!上头怪罪!你们这群猪猡,不配吃那么多!省下来的,给老子们换酒喝!”
矿洞内瞬间死寂。短暂的沉默后,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绝望的骚动。本就少得可怜、仅够吊命的口粮,再减半?这是要活活饿死他们!
“张头儿……这……这不行啊!再减半,大家……大家真的撑不住了……”一个胆子稍大的老矿奴颤抖着哀求。
“撑不住?”疤脸张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特制皮鞭如同毒蛇般甩出!
啪——!
一声脆响!老矿奴惨叫着倒地,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鞭痕,黑色的煞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
“谁撑不住?站出来让老子看看?!”疤脸张环视全场,鞭梢滴着血,狞笑着,“老子送他去个不用吃饭的好地方!”
矿奴们噤若寒蝉,眼中的怒火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林风低着头,眼中寒芒爆闪。就是现在!绝望中的愤怒,只需要一个火星!
他趁着监工们注意力集中在被打倒的老矿奴身上,矿洞内光线昏暗、煞气翻涌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挪动到断臂老陈附近。他装作体力不支摔倒,身体“无意”地撞了老陈一下。
“唔!”老陈闷哼一声,警惕地看向林风。
林风抬起头,布满污垢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麻木,只有冰冷的怒火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夹杂在矿镐敲击声中的气音说道:“等会儿……西北角……塌方点……煞气最浓时……动手!杀监工!夺粮食!”
断臂老陈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林风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这个新来的,眼神太锐利了!他……他想干什么?!
林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迅速爬起,踉跄着走开,同时,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又如同一阵风,在矿奴群中极其隐蔽地穿梭。他“不小心”撞到了黑蝎,在他耳边留下同样冰冷的一句:“想活命,想吃饱……煞气最浓时,西北角!别信任何人,只信你自己手里的家伙!”
黑蝎身体猛地一僵,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一丝疯狂!
林风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在绝望的干柴中快速穿行。他选择的对象,都是那些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不甘、一丝凶性的矿奴。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有那冰冷的、充满诱惑和杀机的指令!每一次接触都极其短暂,借助矿洞的嘈杂、昏暗和煞气的掩护,如同鬼魅般难以察觉。
很快,断臂老陈身边的几个核心矿奴,黑蝎,还有另外几个眼神凶悍的独行者,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一股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暗流,在麻木的表象下悄然涌动!
疤脸张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氛,但他只当是矿奴们因口粮被克扣而产生的怨气,不屑地冷哼一声,拎着鞭子走向矿洞深处巡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矿洞内的煞气随着开采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浓郁,如同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