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这是血冥魔君临死前灌注的、混合了血煞尸毒的元婴级剧毒!
林风爬到徐清风身边,伸出颤抖的、沾满泥污血渍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师尊胸前破烂的道袍,露出那狰狞的伤口。尸毒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本就翻腾的气血更加紊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凝聚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识,探入伤口。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灵识避开了尸毒最浓郁的核心区域,只在伤口外围的边缘地带探查。
“还好…尸毒虽猛,但主要侵蚀血肉生机,尚未深入骨髓脏腑…师尊的元婴虽萎靡,但本源未散,以元婴生机强行锁住了部分心脉…”林风心中稍定,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但尸毒如同附骨之疽,不拔除,师尊的生机依旧会被一点点磨灭!
他目光扫过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最终落在不远处岩壁裂缝中顽强生长的一小簇灰绿色苔藓上。那苔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土属性灵力波动。
“地阴苔…虽是低阶灵植,但性属阴寒,蕴含一丝土行阴煞之气…”林风脑中飞速转动着丹道知识。若是平时,这种低阶灵植他看都不会看。但此刻,这是唯一能找到的、可能有点用的东西!
他挣扎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簇灰绿色的地阴苔全部采下。苔藓入手冰凉,带着土腥气。
林风回到徐清风身边,将地阴苔放在掌心,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手指,一点点将其碾碎成粘稠的糊状。这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忍着恶臭,将散发着土腥气的苔藓糊,小心翼翼地敷在徐清风胸前伤口的外围。地阴苔的阴寒土属性灵力极其微弱,根本无法对抗元婴级的尸毒,但林风要的,是利用它那一点微弱的“阴煞”特性!
“以阴引阴…暂时吸附…减缓扩散…”林风口中喃喃,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地阴苔糊接触到紫黑色的尸毒,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糊状物迅速变成灰黑色,显然是被剧毒污染了。但林风敏锐地察觉到,伤口边缘那不断蠕动向外的紫黑色毒痕,其蔓延的速度,似乎…极其微弱地减缓了一丝丝!
有效!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点拖延都是宝贵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林风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灵魂深处传来阵阵空虚和撕裂般的疲惫。
他艰难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污血和泥泞的掌心。原本属于金丹修士的、蕴含强大灵光的肌肤,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淤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断裂的细小血管。境界更是惨不忍睹地跌落到了筑基后期,经脉如同被犁过的焦土,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痕的混沌金丹死气沉沉,黯淡无光。
识海中,混沌珠的虚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强行挖走的空洞,不断传来撕裂灵魂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眉心的诅咒印记,在黑红光芒的跳动下,散发出的冰冷和怨毒更加清晰。
“呵…真是…狼狈啊…”林风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自嘲地想着。从杂役到名震诸天的混沌真君,再到如今这比丧家之犬还不如的境地,仿佛一场荒诞的梦。
他挣扎着挪动身体,背靠着一块冰冷潮湿的岩石,让自己能同时看到昏迷的苏晚晴和徐清风。师姐肩头的灰黑诅咒气息如同毒蛇般缓缓蠕动,师尊胸前的紫黑色尸毒在灰绿色的苔藓糊下暂时蛰伏。两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上心头,几乎要将林风残存的意志彻底淹没。油尽灯枯,强敌环伺,诅咒缠身,身陷绝地…看不到一丝光亮。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幻听般的嗡鸣,突然在他心口位置响起!
林风猛地一震,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破烂衣襟下,紧贴着心脏的皮肤上,一个极其黯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印记,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混沌珠的印记!
虽然珠体自爆,虚影消散,但那股源于灵魂本源的羁绊并未彻底断绝!这印记的微弱闪烁,如同黑夜中最后一点萤火,瞬间点燃了林风即将熄灭的心灯!
“还没…结束…”林风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黯淡的眼眸中,一点名为不屈的火焰,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重新燃烧起来!他死死盯着心口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色印记,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还有一点联系…只要混沌珠的根源还在…就还有希望!
他艰难地运转起《混沌开天诀》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功法刚一运转,断裂的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丹田内死寂的混沌金丹毫无反应,如同顽石。
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几乎为零的灵力反馈。但他不管不顾,如同最固执的愚公,用那微弱到极致的意志,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地催动着残破的功法!
一丝…仅仅比头发丝还要细弱百倍、几乎无法感知的混沌气流,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后,终于艰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