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短短两行古篆小字:
“混沌遗泽…珠…残界…” 林风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那抽象扭曲的图案,与他识海中那枚布满裂纹的灰色珠子,隐隐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呼应感!
这就是线索!关于混沌珠来历的、最直接的线索!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惊呼和激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几乎要将这脆弱的书页捏破。他贪婪地、逐字逐句地反复阅读着那简短的记载,试图从中榨取出更多的信息。“鸿蒙初判…天地未形…”“遗泽散落…或为珠…”“大造化…大劫难…” 每一个词都蕴含着惊天动地的信息量,却又语焉不详,如同隔雾看花。
“得之者…莫测其玄…” 林风咀嚼着最后几个字,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混沌珠的逆天能力他亲身体会,但福兮祸所伏…昨夜赵莽的死,是否就是这莫测玄机中“劫难”的微小开端?未来,又会有何等恐怖的存在因这枚珠子而注视到他?
就在林风心神剧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陆奇物志》上那关于“混沌遗泽”的记载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书架阴影里。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着灰尘的灰布袍子,身形干瘦,背脊弯曲得厉害,满头稀疏的银发凌乱地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别着。他手里拿着一把用秃了毛的旧扫帚,正一下一下,慢吞吞地扫着书架下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迟缓而机械,浑浊的老眼半眯着,似乎随时都会睡着。整个人看起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像藏经阁里一个随处可见、行将就木的老杂役,丝毫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风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他所有的感官和心神,都被书页上那惊心动魄的记载和识海中混沌珠的悸动所占据。
老人浑浊的目光,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扫过林风手中的古籍。但当他的视线掠过书页上那个抽象扭曲的“混沌”图案,以及林风因为心神激荡而微微泄露出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源自混沌珠的独特气息时,他那双仿佛蒙着厚厚阴翳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比闪电还要迅疾、还要刺目的精芒!
那精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老人脸上的皱纹依旧深刻如沟壑,眼皮依旧耷拉着,慢悠悠扫地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
林风正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思索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那个混沌图案。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浓倦意,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如同破旧风箱的抽拉:
“根基…咳咳…根基不稳,再高的楼…风一吹…也就塌喽…”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细针,瞬间刺破了林风沉浸的世界!
林风浑身剧震!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刚才太过专注,竟完全没有察觉身后何时站了人!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拿着破扫帚、满脸皱纹、老眼浑浊的扫地老人。老人似乎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抬了抬,又很快垂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现在的娃娃…一惊一乍的…咳咳…老头子扫个地…碍着谁了…”
看着老人这副风烛残年、昏聩不堪的模样,林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但后背已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话…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根基不稳…再高的楼…风一吹…也就塌喽…” 林风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看似昏聩的呓语。
是在说他吗?
他刚刚突破炼气二层,昨夜又强行爆发、杀人毁尸,身体看似恢复,实则暗伤未愈,气血灵力都有些虚浮?还是…在暗指他骤然获得混沌珠这般逆天造化,却自身实力低微,如同稚子怀金过市,随时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无论哪一种,这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林风因获得力量而有些躁动的心底!他之前沉浸在晋升和发现线索的狂喜中,确实有些忽略了自身根基的虚浮,忽略了那潜藏在力量背后的巨大危机!
冷汗沿着林风的额角滑落。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慢吞吞扫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老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老人…绝对不简单!他看似浑浊的目光扫过自己时,那一瞬间的清明锐利,绝非错觉!
“多…多谢老丈提点。”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对着老人的背影,抱拳躬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句话对他而言,如同当头棒喝。
老人扫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林风的话,只是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佝偻的身影缓缓挪动,消失在旁边书架的阴影里,如同融入了这片沉寂的典籍森林。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手中的《大陆奇物志》仿佛变得滚烫。他将书页翻回记载“混沌遗泽”的那一页,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扭曲的图案和那几行字,然后郑重地将其合上,放回原处。
他需要消化,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