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麟春看这桌子菜,哦不,是饭。
真是无从下嘴。
老西子还极为盛情,给他斟了杯汾酒。
“芳辰老弟,额们山西不比东四省,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象我一般黑来吃的是甚饭?米汤、油馍馍沾个几蒜也就解决了。”
韩麟春呵呵一笑,举起杯敬道,“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借鉴,小弟佩服,愚弟敬学长一杯。”
“好,好,我平时不沾酒,我点到为止,兄弟你多喝。”
两人饮下边吃边聊。
韩麟春吃了几口就吃不动了,中午刚来了一碗刀削面,现在还迷糊着呢。
“芳辰老弟,刚才咱们说道少帅进攻河南,战况如何了?”
“回学长的话,张少帅的三、四军团作战英勇,如今已经扫清了黄河北岸,正准备渡河直取郑州。”
阎老西刚夹了一筷子栲栳栳,正准备往嘴里送呢,听见这话吃不下了。
为啥?
打的太他妈快了!
整个黄河北岸是半拉河南,不到十天的功夫全扫清了?
他以为韩麟春吹牛逼呢,但是看这表情不象。
“呵呵,少帅还真是用兵入神啊,短短几日就拿下了半个河南。”
韩麟春淡淡一笑,“黄河北岸的直系部队多数与我安国军交好,例如寇英杰、米振彪等部,都是心向北洋,所以我军才一往无前没受多少阻力。
“哦哦”
阎老西点点头,又夹起碗里的栲栳栳问道,“既然已经到了黄河北,少帅预计多久拿下郑州啊?”
韩麟春十分淡然道,“五天”
这话一出口,老西子刚送进嘴的栲栳栳又吐了出来。
他定定的看着韩麟春,心道你也太能吹牛逼了。
五天打赢吴佩孚?
郑州不仅仅是古城,而且是老袁钦点的着重发展城市之一。
城墙有多厚你不知道啊?
固若金汤、易守难攻,那不是形容词!
“呵呵,老弟,这西边的风可比北边大!那水有多深咱谁也不清楚,五天,恐怕少帅连黄河都过不去吧?”
韩麟春毫不在意他的嘲讽,轻声笑了笑,“若是三、四军团单独作战,拿下郑州确实需要段时间。”
“不过,这次直隶的白督军,敞开家底支持少帅攻打河南。”
“白督军说了,用两百吨炮弹换下郑州!”
老西子越听眼睛瞪的越大,”两两百吨?!“
韩麟春自斟自饮了一杯,“白督军家大业大,支持了我们两个155口径的重炮团,野炮、山炮更是不计其数。”
“他这次的态度很坚决,若是两百吨炮弹换不来郑州,他就亲自带着维和部队把靳云鹗的脑袋给拧下来!”
他说完后,便不再看老西子,吃着平遥牛肉独自喝了起来。
两百吨炮弹什么概念?
淮海战役里,我军总共才用了635吨炮弹。
一发155口径的炮弹重50公斤。
韩麟春能当着老西子说出这番话当然是经过大善人的授意。
目的是啥?
恐吓!
我能用两百吨炮弹打一个郑州,我想吃你山西的时候,你信不信我还有两千吨!
城墙?
跟我的口径说去吧,一发炮弹啃一寸,我也能给你啃平喽!
老西子咬了咬牙,腹诽道,“好你个白小鬼儿,吓唬你山老子来了!呸,没好心眼子的球玩意!”
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微微笑道,“白督军真是富得流油啊,两个155重炮团,他从哪弄来的?”
“呵呵,白督军擅搞外交,牛国人出钱、汉斯国出装备,两大强国伺候他一个人,这福气还小啊?”
滋溜,韩麟春又滋溜一口酒。
“不仅炮多,人家打的还准呢,都是汉斯国欧战的老兵手柄手教导,学长,你说说,打郑州还不容易么?”
“哈哈,吃菜吃菜”
老西子这回心里可真是突突了。
要真按韩麟春所说,五天之内拿下郑州,扫平黄河北岸,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还能给自己多少跳舞的时间?
“额,芳辰老弟,你说张总司令邀请我共同抵抗北伐军,他能给咱们晋系待遇?”
“哈哈,学长,咱们多年未见,今天不聊公事,就以叙旧为主,过后咱们再聊也不迟。”
“啊好,好,过后再聊。”
这回你想聊,人家还不聊了,越是这样,老西子的心里越没底。
他打定主意,一定派人密切关注河南战事!
“你看看,你看看!老吴这人真是没法说,弄得都是什么玩意!”
张六子拿着符咒在大善人眼前比划着名。
大善人拿起黄符打量起来,没好气的看着他,“就这破玩意有啥用,你还真打算拉着和尚、萨满跟他来个阵前斗法?”
“我说你在南不开也没少听课,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张六子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书读狗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