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我?”
蒋百里心生疑惑,轻笑道,“我一个在家闲赋的失意之人,怎会入了白司令的法眼?”
“哈哈哈”,徐树铮哈哈一笑摆手道,“方震兄太过谦了,咱们先不谈这个。”
“小弟想问问方震兄在老孙这儿待的如何?准备与孙系共存亡?”
“呵呵”
蒋百里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我就算想与人家孙系共存亡,人家也懒得搭理我啊。”
要说蒋百里的求职之路那是坎坷极了。
郭鬼子反奉之后。
吴秀才和张老疙瘩联合在了一起,蒋百里就从老吴那退了出来,投奔了东南老孙。
紧接着没多久,北伐军开始起兵北伐。
起兵之时,东南老孙问了蒋百里该如何防御。
他给老孙出了上中下三策。
上策,趁着北伐军起兵未稳,派重兵联合吴秀才在汨罗江布防,直接憋死北伐军。
中策,等北伐军消耗吴秀才的兵力,到达武汉之前再出兵,打跑北伐军后顺势一举拿下武汉。
下策,固守东南五省,以逸待劳当缩头王八。
结果显而易见,老孙选了下策,他自己感觉没那么大野心,当当王八也没什么不好。
王八活的久嘛!
守住东南五省比啥都强。
气的蒋百里没少背后骂他,从那之后就称病窝在金陵,不再给老孙出谋划策。
“方震兄,既看出老孙非人子,何必在这金陵吊着呢,以兄之才,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蒋方震听出来徐树铮话里有话,又联想起他之前说替白敬业来访,心里合计起来。
“树铮兄,莫非你是替白司令来招揽我的?”
“哈哈哈,正是”,徐树铮哈哈笑道,“方震兄,明人不说暗话,我家白司令看上您的才华,想让你过津门一叙。”
“津门?”
蒋百里眉头蹙了起来,好半晌都没出声。
他在心里寻思着。
作为一个军事理论的专家,他不可能不关注到这支部队。
准确的说,全华夏北洋的各系军阀还有南方的北伐军,他都有研究过。
维和部队在蒋百里这儿能得到个顶好顶好的评分。
因为全华夏还没有一支部队,敢像维和部队似的,公开和岛国人叫板。
而蒋百里从1911年开始就认为岛国是华夏的心腹大患,所以双方的战略目标算是基本一致。
可是他内心的顾虑还是太多了。
徐树铮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淡然一笑,“方震兄,莫非你是在顾虑老张那里?”
“唉”,蒋百里叹息道,“确实如此,不瞒又铮,维和部队着实不错。”
“我听闻维和部队实行全军扫盲,力争向西方强国军队看齐,包括训练战术、武器装备等,白司令都投入了大量的心血。”
“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啊,我跟老张是水火不容,我要是去了呵呵,恐怕会让白司令两难。”
蒋百里说的不是瞎话,他唯一的顾虑点就是老张。
他跟东北王是什么时候结的仇?
清朝末年
蒋百里受到盛京将军赵尔巽的邀请出任军事顾问一职。
他是留洋派,是新军的代表。
老张是旧军的代表。
双方一直是水火不容。
后来,满清垂死挣扎开始屠杀格命党人,赵尔巽自然是站在了老张这边。
蒋百里策划了一起盛京暴动,结果失败了,老张是全东北抓蒋百里。
说啥都要干死他。
好在老张那个干爹、陈仲甫的亲爹,给蒋百里提前通风报信,才让他安全的跑出了东北。
徐树铮笑着拍拍蒋方震的手,“兄之担忧人之常情,但依我看来这不是啥事儿。”
“老张这个人擅搞人情世故,当年你们是因为满清和格命党的事,现在都以过去许久,再加上东北王想再进一步,定然不会在计较前嫌。”
“再者,我家白司令与现在的安国军表面是从属,实则乃是合作的关系,他们还无权过问咱们维和军的事儿。”
他说道这儿一拍胸脯,“方震兄,你当初顶多是策划了起暴动,看看兄弟我,逼的张小个子顺下水道逃跑,你说说他恨不恨我?”
“可如今我这个维和军总参谋长当的不是好好的么?”
蒋百里刚开始听完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对比眼前这个人,他干的那点事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顶多始策划了一场暴动。
徐树铮呢?
借用奉系名义枪杀陆建章,摆下鸿门宴要暗杀东北王。
要不是老段心软,东北王的脑袋就搬家了。
“哈哈哈,又铮兄言之有理啊,不过白司令想让我去做什么呢?难不成也是为了抵抗北伐军出谋划策?”
徐树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非也,我家司令想完成兄之理想,建立一个全华夏最大、最专业的国防军校!”
“国防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