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恨!虽然一开始很怕,很后悔……但我知道,那并非你本意。而且……而且这一路,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越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我知道你表面冷漠,但其实……你一直在保护我。在思过崖,在剑冢,在魔狼群,还有刚才……谢谢你。”
这番直白的话语,仿佛一道光,骤然照进了越煞那冰封沉寂的心湖深处。他身形微僵,竟有些不敢直视农小园那清澈而真挚的眼睛。他习惯了世人的敬畏、嫉妒或算计,却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毫无保留地对他表达这样的感激与……信任。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他胸腔中涌动,让他那总是平稳握剑的手,竟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回头,目视前方,加快了脚步,只留给农小园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和一句硬邦邦的话:
“不必谢我。护你,亦是护我血脉。”
又是这个理由。农小园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到失落,反而从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和僵硬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丝……狼狈和掩饰?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她快步跟上,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侧。
两人之间那层最后的薄冰,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于这片荒芜之地,悄然消融了。
前方,那片绿色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甚至能闻到清新的草木气息。
希望之地,就在眼前。而某种悄然滋生的情愫,也在心间破土而出,迎风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