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缓缓走入丹室,目光落在沈墨身上,见他无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随即看向周莽。
周莽不敢隐瞒,将陈风举报及所谓“初步核实”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语气已然不似之前那般强硬。
古河长老听完,不置可否,看向沈墨:“沈墨,他们所言,你可承认?”
沈墨拱手,坦然道:“回长老,纯属污蔑。弟子炼丹,所用药材皆由丹霞谷库房按规定领取,炼制过程尽心竭力,成丹皆经执事查验合格方售出,绝无掺杂使假之行径。陈风师兄与弟子素有旧怨,此次举报,恐是挟私报复,还请长老明鉴!”
“你血口喷人!”陈风忍不住抬头反驳。
“闭嘴!”古河长老冷冷地瞥了陈风一眼,金丹威压稍纵即逝,顿时让陈风如坠冰窟,噤若寒蝉。
古河长老沉吟片刻,对周莽道:“周执事,既然各执一词,而物证不足,此事便由我丹霞谷内部先行核查。若确有问题,老夫亲自押送沈墨去执法堂请罪。若有人蓄意构陷”他目光扫过陈风,带着一丝寒意,“老夫也定会追究到底,还弟子一个清白!”
周莽闻言,心中虽有不甘,但古河长老亲自出面,态度明确,他也不敢强行拿人,只得拱手道:“既然古河长老如此说,那便依长老之意。只是此事影响颇大,还望长老能尽快给执法堂一个交代。”
“自然。”古河长老淡淡道。
周莽不再多言,带着执法堂弟子悻悻离去。陈风也想跟着溜走,却被古河长老叫住。
“陈风,你留下。”
陈风身体一僵,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古河长老不再看他,转而对沈墨道:“沈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既然有人质疑你的丹药,你便当众炼制一炉最基础的‘回气丹’,所用药材,由云渺师兄亲自从库房取来,当场验看。老夫与诸位执事在此共同见证,如何?”
这是要沈墨自证清白!
沈墨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地躬身:“弟子遵命!”
云渺长老微微颔首,身影一晃便已消失,片刻后返回,手中拿着几份炼制回气丹的药材,当众展示,确认无误后,交给了沈墨。
丹室内,气氛凝重。古河长老、云渺长老、数位丹霞谷执事,以及面如死灰的陈风,目光都聚焦在沈墨身上。
沈墨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他清理了废丹残渣,重新引动地火,预热丹炉。随后,他拿起药材,并未立刻投入,而是先以自身星辰之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细细感知了一遍每一株药材的药性、年份、甚至细微的能量节点。
然后,他动了。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投药、控火、淬炼、融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尤其是在药性融合的关键时刻,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流转过一丝混沌星芒,以《周天星引》之法,引导着药力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感。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丹炉轻震,炉盖开启,九粒圆润饱满、色泽均匀、丹香纯正的回气丹飞出,被沈墨收入玉瓶之中。
云渺长老上前,取过玉瓶,倒出丹药,仔细查验。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古河长老,微微颔首:“丹药品质,上乘。药力纯净,毫无杂质,更隐含一丝安定心神之效,远超市面寻常回气丹。”
此言一出,结果不言而喻!
以如此品质的丹药,怎会去掺杂劣质药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古河长老目光冷冷地看向陈风:“陈风,你还有何话说?”
陈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长老恕罪!弟子弟子也是一时受人蒙蔽,听信谗言,才”
“受人蒙蔽?”古河长老冷哼一声,“是谁指使你,构陷同门?”
陈风眼神闪烁,似乎极为恐惧,咬紧牙关,只是磕头:“弟子不敢说!弟子知错了!求长老开恩!”
见他这副模样,古河长老与云渺长老对视一眼,心知恐怕问不出幕后主使了。但陈风此举,已然触犯门规。
“哼!冥顽不灵!即日起,剥夺你内门弟子身份,贬为杂役,于刑峰思过崖面壁十年!以儆效尤!”古河长老厉声宣判。
陈风闻言,顿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处理完陈风,古河长老看向沈墨,语气缓和:“沈墨,委屈你了。此事宗门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墨躬身:“多谢长老还弟子清白。”
他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过去,但背后的黑手依旧隐藏在暗处。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阴毒。
必须尽快筑基!只有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应对更严峻的挑战。
他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陈风,眼神冰冷。
下一次,绝不会再如此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