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临安给她了。
陆九州半点没听出女儿这话里的避重就轻,反倒一扫方才的沮丧,拍着胸脯哈哈大笑起来,得意洋洋:“那是自然!”
陆时鱼看着老人家自信的背影,心里已开始琢磨,要不找宋玉来帮忙一阵子?就靠着自家这帮大老粗,想快速在雍州安定下来,有点难。
几个嫂子倒是心思算得上是细腻,可是眼下没了武功,出入实在不便。
队伍很快收整,如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中午就能进入金陵地境。
不过目的是雍州,所以并没有打算在金陵多耽搁。
所以与阿巧陆寻英汇合,便继续启程。
至于官员任用,陆九州现在不打算动,一来是没人;二来现在现在最首要的,还是先将丹田给养好,按照闺女的话,不出三个月,大家都能恢复。
也不求能恢复到从前的境界,便是能入凡俗九品也好。
自不多说,陆寻英抱着小玎珰归来,见着全家老小相见,如何高兴。
就阿巧见了陆时鱼,也满脸兴奋。
陆时鱼很早就自己待一个马车里了,如今阿巧来了,自然是跟她住一处。
一进来就递给她两封信,“宋玉不在,这是他留给小姐您的信。”
话音刚落,桂花糕就从她肩膀上跳了下来,一溜烟扑进陆时鱼怀里,拿脑袋一个劲地蹭她的手,撒娇似的“喵喵”叫。
阿巧脱了鞋子,往软垫上盘腿一坐,“老将军封王的消息很早就传来了,不过有宋玉在,金陵倒是没什么风浪。只是我听得那雍州,近来西南方向那山林里的山民,抢了好几个县城。前几天金陵还能看到从那边逃来的难民。”
陆时鱼揉了揉桂花糕的脑袋,算是敷衍了这小家伙的撒娇,随即展开宋玉留的信,低头细看。
听得这话,眉头皱起来,“去年那边闹过旱,山民出来抢粮食,倒也正常,今年怎还如此严重?那雍州城主没派人去清剿么?”
“清剿?”阿巧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以前他就从没派过人去管过那些山民,现在咱们陆家要去雍州,他就更不会管了!只怕心里还巴不得那边越乱越好,好给咱们添堵,让咱们刚到雍州就焦头烂额!”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顺势提议道:“小姐,要不我先悄悄去雍州,把那雍州城主给杀了吧?省得他日后碍眼!”
“不听话的,自然是要杀的。”陆时鱼点了点头,“不过不是现在,得等几个月。”
雍州城主盘踞雍州多年,手下猛将心腹数不胜数,根基深不可测。
现在杀了他,那些手下必定狗急跳墙,起兵反叛不说,还恐燕、齐两国趁机来偷袭。
若是放在平时,陆家众人丹田未废,这点乱子根本不算什么。
杀了反叛的,再让自家人顶替上去就是,陆家的大将小将,从来都不缺。
可现在不行。
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强者为尊,但凡陆家人丹田没被废,哪里用得着这样束手束脚的,受制于人?
队伍一路穿过金陵,自是顺畅无阻。
然刚踏入雍州地界,周遭的气氛瞬间变了。
官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撞见几个,也都是从雍州西南逃来的难民,个个衣衫褴褛,面如菜色。
马车行至黑猿峡前,王伦按照惯例,派了一队斥候先去探路。
可左等右等,半个时辰过去了,派出去的斥候竟一个都没回来!
王伦脸色骤变,心知不妙,当即去禀于陆九州。
然话音刚落,一个狂傲不羁的青年声音,竟以浑厚的内力裹着,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说你们陆家出了个少年天才,能一招毙了八品武夫境的高手?既然如此,可敢出来与本公子一决高下?”
陆九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来人,怕是冲着他家幺女来的!
陆时鱼的本事,慕容渊在她手里吃了瘪,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
而这一路上,她也就出手杀了个孙祥,其余时间都躲在马车里看话本子。
这么说来,眼下这人,定然是雍州特意来找茬的!
马车里,原本无精打采靠在软垫上的阿巧,听得这道内力传音,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激灵翻身爬起来,“小姐!让我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话音未落,她已经扛起那柄重达两百来斤的重剑,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从马车里飞射而出,气势不减对方,“何方宵小,可敢与你小姑奶奶一战?”
早与陆家这些子侄小辈们混熟的楚惊鸿一脸激动,终于能看到陆家那位神秘高人要出手了么?
不过说起来还是自己聪明,退婚不成就和老爹设计了这逃婚一事,反而因祸得福,顺理成章留在了雍王队伍里。
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希望自己能早日拜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