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封了父亲/祖父做燕国的异姓王!
谁不知道,这慕容渊的猜忌心最是重,他那些兄弟们都被他用各种方法留在了上京,就是以防他们到封地之后,暗中壮大。
陆九州握着手里的明黄圣旨,只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还有那些皇子公主的丹田,就这样被废了。
“小鱼儿?”他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小女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似想要从陆时鱼口中求证这一切的真假。
陆时鱼点了点头,耳廓微动,听着外面渐响的脚步声,淡声道:“余下的人来了。”
燕国后宫,除了空悬的后位,便属四妃最尊。只是眼下丽妃早已被打入冷宫,此刻是其余三位娘娘领着一众妃嫔。
远远地,她们就听到殿内传来自家儿女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们心头一颤,顿时顾不得仪态,加快了脚步,恨不能立刻冲进殿中。
可还未等她们踏入殿门半步,一阵无形的风刃骤然迎面袭来!
众人惊呼一声,下意识抬起宽大的袖袍去挡,可下一瞬,丹田处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碎裂,碎得彻底,再也无法修补。
“噗!”有人直接疼得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热血溅在白玉石板上,触目惊心。
更有人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痉挛着,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时鱼站在殿门口,衣袂被风微微吹动,她垂眸看着阶下倒了一片的妃嫔,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淡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噤若寒蝉的慕容渊。
“好好做你的皇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如若有半点二心,我不介意燕国大乱。”
留慕容渊的丹田,这样即便是他这些子孙和女人丹田都废了,但也不敢有人起异心。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宗师境,还有这些供奉在。
所以陆时鱼倒也不担心,这些妃嫔们的母家,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即便是想翻,慕容渊应该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除非他不想继续做这个皇帝。
陆家的人,是灵公公亲自送回府的。
只是可惜,他们被带入宫中不过短短数日,府中却早已物是人非。
庭院里的花草枯败,窗棂上积了灰尘,就连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都倒了一地,散乱不堪。
而明日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去往封地,自是无多余的时间来伤春悲秋。
陆九州沉默着,将那些倾倒的牌位一一扶起,仔细擦拭干净,装进一口大箱子里。末了,捡出几部抄家时,侥幸被落下的兵书。
这便是他所有的行李了。
陆时鱼遣了个侄儿去客栈寻王浮舟,自己无事,便陪着老爷子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厅里什么都没有了,不知是哪个侄儿从后院翻出两张破旧的椅子。
其余人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如今回来,不过是想再看一眼这曾经的家罢了。
一群半大的小子们和姑娘们,便一窝蜂地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陆时鱼身上。
偷偷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面,印象里却是弱不禁风的小姑。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清冷单薄的小姑,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陆九州看着眼前的小女儿,一肚子的话要说,却不知该如何问起?比如她身体如何好的?又从何习得了这远超宗师境的武功。
而且,此地也非说话之处。
不过想到自己这莫名其妙就被封了异姓王,如今又无武功在身上,如同废人一般,到了那金陵和雍州,城中将领官员可愿臣服?
陆时鱼见他眉目担忧,以为他是为丹田被废之事所难过,开口宽慰:“你们的身体不必担忧,我与药王谷也是有几分交情,届时让他们帮忙温养,重新练武便是。”
叫陆时鱼说来,其实废了也好,以后养好了身体重新练武,学自己这些优化过的武功更好。
这话一出,何止是陆九州猛地抬头,连那些盘坐在地上的侄儿们,都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小姑……此言当真?”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紧张。
药王谷是什么地方?
那是传说中药石通神的地方,谷中之人,连诸国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一药难求。
陆时鱼淡淡颔首:“自然。”
话音刚落,她似是想起什么,眸光微转,看向门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大哥和娘他们,还有事?”
这府里,分明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至于其他,也不用准备,好歹是封了王,该有的仪仗也护卫朝廷自会安排。
陆九州看着小女儿笃定的模样,想起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心头的阴霾骤然散去大半,生出几分真切的期待来。
不过听得陆时鱼的问话,又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既明日便要走,她们自要去与各自娘家告辞。”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