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浮舟拿起一看,眼睛都直了。
当即喜笑颜开,连声道谢,揣着银票一溜烟跑下楼,直奔钱庄存钱。
如今钱庄按月对账,下月小弟们在老家便能直接支取,再也不用他操心。
待到暮色将至,陆时鱼转去了茶楼的雅间,静等宋玉赴约。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叩声,宋玉推门而入,一身月白锦袍,手摇折扇,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目光扫过立在陆时鱼身后,正殷勤给她摇扇子的王浮舟,宋玉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出声,折扇轻敲掌心:“您是好雅兴,这才四月天,晚风还凉着,倒是先让人摇上扇子了?”
王浮舟正摇得卖力,闻言嘿嘿一笑,心说自己果然抱上大腿了。
虽然不知道这陆时鱼什么来路,但是眼前这公子锦衣华服,气度不凡,身份肯定不低,对陆时鱼还如此尊敬。
陆时鱼不带半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可查到了?”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王浮舟出去等候,又随手甩给他一张银票,“拿去玩吧。”
王浮舟本还觉得陆时鱼防着他,可看清银票面额,立马眉开眼笑,接过银票躬身应道:“多谢主子!小的这就出去守着!”
转身时还贴心地将雅间门关得严实。
宋玉瞧着他一溜烟的背影,笑得更甚:“您倒是大方,不过这性子活泼,倒也添些趣味。”
陆时鱼示意他坐下。
宋玉拱手道了谢,给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语气陡然带了几分玩味,“说起来也巧,你让我查水镜澜,我倒先查到一桩趣事。”
“哦?”
“那水镜澜竟也花了大价钱,托会英楼查一个叫石羽的姑娘,想来便是您吧?”
陆时鱼有些意外,“他为何查我?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只拒了同行之请,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别急啊。”宋玉慢悠悠晃着折扇,笑意更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我还没说完。此人乃是云国水镜世家的少主,江湖人称玉面郎君,身份尊贵得很。除此之外。他此番不远万里来燕国,就是为了找您呢。”
“找我?”陆时鱼眸底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的疑惑,她素来寡言少语,江湖上没什么名声,相识之人寥寥无几,更不可能与云国世家扯上关系。
宋玉再也憋不住,朗声笑了出来,折扇指着她,语气戏谑:“你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你是他的未婚妻,这门亲事,是你父亲陆老将军亲自定下的娃娃亲。”
果然,对陆时鱼的恭敬不会超过盏茶就坚持不住了。
不过这笑之前,特意朝窗外瞥了一眼,确认没有父亲派人跟着,不然回头去告状,肯定又教训他对陆时鱼不敬。
这怎么敬?他和陆时鱼虽不算青梅竹马,可七八岁就认识了。
偏偏父亲要叫他拿陆时鱼做老前辈来待。
会英楼的情报从不出错,陆时鱼心底一沉,瞬间了然。
难怪父亲出事前,交代陆寻英带她逃往云国,长姐让她去云国避祸,原来都是因为有这桩亲事。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眸中满是不屑。
如今燕国容不下陆家,云国便能容下她?
当即不再纠结这荒唐亲事,重归正题,“将军府的消息,查到多少?”
宋玉收敛玩笑神色,神色凝重几分,“按你给的线索深挖,倒是得了个关键消息。你们陆家嫡系血脉,藏着旁人没有的妙用。只是具体是什么妙用,牵扯太深,暂时查不透彻。不过,你若去问水镜澜,他定然知晓一些。”
陆时鱼缓缓颔首。
这般看来,水镜澜找她哪里是为了什么娃娃亲,分明是冲着陆家嫡系血脉而来。
先前王浮舟说他伪善,果然没错。
见她沉默不语,宋玉收起折扇,好心提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水镜澜绝非善茬,心机深沉,外头那玉面郎君、温润君子的名声,可是当不得真的。”
陆时鱼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那水镜澜是善是恶,是真君子还是伪小人,她不关心。
但如今这麻烦既然找上门,便绝不能带到上京去。
看来,得在晋州,等他来了。
处理干净了再去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