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怀奚拒绝了他的邀请后,祁檀渊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怀奚那日确实有事,还是说辞?
以往她即便很忙,也能抽出时间,他第一次邀请,却以失败结尾。
但很快祁檀渊将其驱逐出脑海,他有许多事要忙,怀奚不去也好,本就是个无趣至极的活动,没有任何前去的必要。
花灯节暗中巡查确保民众安全一事,祁檀渊无需亲自前往,派人前去就已足够,云渺城甚是繁华,需要派往的弟子数量不宜太少。
祁檀渊第一时间想到的人选自然是谢无期,他足够让自己放心,如此也能锻炼他的能力。
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他却始终没有告知谢无期。
那样繁华的节日,他竟想去亲自瞧瞧,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珠定定地盯在某处。
忽然,那漆黑的玉简在昏暗的室内微微亮起光亮,他随意一瞥,还未来得及收敛眼中的情绪,那亮着的名字却跳入他的眼中。
是怀奚。
祁檀渊反复确定她的名字,确实是怀奚不假。
她后悔了,又同意前去了?
嘴角的笑容还未扬起,点开却看到她的询问。
神仙酿?
祁檀渊自然知道这是何物,但怀奚为何要此物,之前她险些误服此物,被他及时阻止。
此酿易引将人引入梦境,堕于男女情爱,但梦醒大概率会将一切悉数遗忘,极为危险,所以祁檀渊并不想给怀奚。
就要询问,怀奚下一刻传来解释:【我最近制毒,想借鉴神仙酿,研究如何达到将人控制于梦境的目的。】
【你能借我用用吗?】
看到这里,祁檀渊皱眉,他的东西自然都可以给怀奚,为何要用“借”这个字眼?他们似乎没这么生分。
但此物并不同于其他东西。
但怀奚就在云霄殿附近,他多留意些想来也无事,于是答应将酒给她送去。
怀奚:【太麻烦你了,你把钥匙留在云霄殿,我自己去取就好。】
祁檀渊:……
他直接去酒库拿上神仙酿,前往怀奚的住处。
但并未见到她,房中空无一人,这个时候,怀奚分明是应该在的。
祁檀渊自诩对怀奚了如指掌,但最近她却总做出许多让他感到困惑的事情。
他用玉简询问怀奚在何处,但一直显示未读,她很忙吗?
祁檀渊无法知晓怀奚的动向,甚至无法窥探她的想法,像是有无数只虫不断在心底啃噬,有些心浮气躁。
透过怀奚的窗看向屋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但整洁温馨和往常并无不同。
他逡巡着,而没有发现那合上的、放着无数怀奚衣物的柜中,藏着一件男子外衫。
祁檀渊没有离开,而是堂而皇之坐在怀奚的屋中,等她回来。
他在心里留意着时间,但始终未能看到怀奚那道或背着背篓,或挎着木篮的清丽身影。
然后,他又看到木架上放着的一个不同于他以往所用的青玉碗,羊脂玉质地,温润透亮,他拿起这个药碗细细端详。
他记得此前这里所放的是属于他之物,而现在,怀奚在为谢无期调养身体,自然是谢无期所用。
如此一想,祁檀渊紧盯着这白玉碗,莫名觉得刺眼,但又很快将其放回。
喝个药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怀奚本就医者仁心,对许多人一视同仁。
此时的怀奚本该结束了在济世堂一天的当值,但刚出门时遇到了谢无期。
见她与堂主荆楚聊得甚欢,二人也离得极近,谢无期倏地停步,本平静无波的视线收紧。
这几日怀奚似乎很忙,除了早上的那碗药,怀奚没在其他时候找他,二人玉简上的对话还停留在两日前。
可他又意识到,怀奚前几天染了风寒,而现在又出现在济世堂,是否是又病了。
顾不得有其他人在,谢无期正要走上前,怀奚已经提前朝他走来,“无期,你为何在这里?”
“我路过,那你呢?”谢无期从方才莫名的情绪中抽身,有些担心。
“我?”怀奚顿了一下,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谢无期提及她已来济世堂当值。
身后的荆楚瞧着二人,视线特意落在祁檀渊这位平日里极为沉稳的大弟子身上,他方才可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和对怀奚的关切。
谢无期对他产生敌意?
将怀奚视作师娘,为师父守护爱情,担心被他撬墙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荆楚轻轻一笑,若是前者,那他对他师父可真是孝顺。
可若是后者……那可是大逆不道。
未等怀奚说话,荆楚走到她身旁,“怀奚在我这儿当值呢,你放心,她没事。”
“对,我这几日忙着,忘了告诉你,你可要回去了?我下值了。”
得知她没生病,谢无期观她脸色也确实不见病态,没再追问。
二人一同离开,怀奚看了眼身侧长身玉立的青年,过两日就是他生辰,她竟有些紧张。
谢无期看过来,怀奚冷不丁对上他的视线,更是紧张得手心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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