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檀渊拿起玉简,直勾勾看着怀奚已读未回的界面,然后漫无目的地翻着,他不知自己究竟在翻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强行将玉简放下,直到夜深也没等到怀奚过来,夜风灌入屋内,吹在他脸上,身体彻底冷透。
——
昨夜之事怀奚一无所知,她睡得很好。
昨晚没再梦到闻羲和,睡眠质量极佳,她并不想梦到他,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不能安安静静地走呢?
怀奚想找机会拿回之前那些年送祁檀渊的生辰礼,那是让女主误会她和祁檀渊关系的关键,一日不除,一日留下隐患。
埋下的雷随时可能会被引爆,书中因此闹得人尽皆知,女主伤心欲绝,她这位恶毒女配被群起而攻之。
书里她的所做所为确实恶毒,陷害女主就罢了,还趁祁檀渊醉酒褪去衣衫勾引他,结果显而易见,她被祁檀渊扔了出去。
但怀奚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些举动,但谁又能保证不会被设定推着走。
之前她甚至隐隐觉得祁檀渊姿容甚美,蠢蠢欲动,应该是书中设定蛊惑了她。
思及此,未免后怕。
若她最后做出自荐枕席,勾引祁檀渊之事,他恐怕恨不得当场剁了她。
怀奚皱皱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更坚定地想要斩断和他的一切联系,取走她的生辰礼,两人就不会产生误会,她也不会被骂,不会被赶出宗门,一切和原著剧情便脱离开了。
她特意挑了个祁檀渊大概率不在的时候,又传讯问了今羡和旌歌,得了准确消息,才开始行动。
临走时顺手端了一盘桌上的糕点放进芥子囊,前往云霄殿,路上并未遇到旌歌或者其他人,怀奚顺利打开殿门潜入。
已好几日未前来此地,她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踏入祁檀渊寝殿,一股木质香涌入鼻腔,以前出入从不会觉得如何,可现在却觉得浑身有蚂蚁爬过一般,很不自在。
得赶在祁檀渊回来之前加快速度找回她送的那些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奢侈的大床。
怀奚将目光放到靠墙一层的檀香木柜,摆放了些摆件,看着昂贵,她拉开柜子仔细查看,但一无所获,放的是祁檀渊的一些藏本,或者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忽然她目光凝滞,一盒子里放的东西未免瘆人,是一卷被红绳捆好整齐放着的乌黑长发。
祁檀渊不会把自己掉了的头发都收集起来了吧?
怀奚不敢再看,又去翻找其他的抽屉,依旧一无所获,她将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经找过。
突然碰到什么凸起,咔嗒一声弹出个小抽屉,她看向其中,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漆盒,没有任何的装饰,材质也没瞧出特别之处。
她记得原著的描述,漆盒,普通,对得上。试着打开,打不开,这一点也如书中所说。
女主是让祁檀渊亲自打开的,打开后,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存放着别的女人送的东西,还不止一样,而是整整几十件,换做任何人都会崩溃。
就在此时,怀奚却听见身后传开的开门声,她心咚咚咚直跳,立马将漆盒收入芥子囊。
可她不知这机关如何关闭,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试图暴力将抽屉合上,但始终无法成功,尝试触碰打开的机关,但依旧无用。
她心跳越来越快,身后脚步声一停,不等她松口气,紧接着传来撩起珠帘的清脆响声。
祁檀渊已近在咫尺。
“怀奚?”
怀奚转身背抵在柜子上,睫毛轻轻颤了颤,虽然拿回的是她送的东西,但始终是偷盗行为,她以前从未做过这样偷鸡摸狗之事。
她与祁檀渊遥遥相望。
屋内昏暗,祁檀渊背后熏香的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身影。
怀奚扯了扯唇角,笑道:“你回来啦,昨日生辰,我那时有些忙,没有来得及过来,实在抱歉。”
她信口胡诌。
祁檀渊本看着她的身后,但被她紧紧挡着,听见她的话,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她。
“你……”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及时掐断。
祁檀渊走上前。
在他出现的瞬间,这间寝室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更加昏暗,心里十分不安,只想尽快离开。
怀奚后背冷汗直流,他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站在她的面前,忍不住道:“我们出去说话吧。”
说完就要走。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急切地离开。
在怀奚即将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时,手腕却被紧紧攥住。
冷意透进骨头缝,就像一条毒蛇一圈一圈绞紧在她的手腕。
怀奚指尖轻颤,经脉跳动得越发厉害。
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