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掐了掐手心,仰起头,去看谢无期模糊却掩不住貌美的脸。
他好像在看着她,似乎又没有看,怀奚分不清,但正因如此减轻了她的紧张。
她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此念一起,犹如疯长的野草,再无也无法停止。
试试吧,万一呢?
怀奚推着自己行动,试探地牵住谢无期的衣袖,见他没有阻止,又去牵他的手,一触碰到他,怀奚被烫得指尖发颤。
而他依旧没有阻止。
她咽了咽唾沫,呼吸急促,但又连忙压下生怕惊动谢无期,反应过来后将她推开。
她一步步试探,小心翼翼靠近,放开他的指尖,伸手攀上他的衣襟,轻轻一拽,踮起脚去吻他。
怀奚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胆子,一股冲动支配了她的身体,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唇贴在光滑微凉的地方,怀奚试探地伸出舌尖,才发现亲到了他的侧脸。
怀奚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谢无期拒绝了她。
不等她后退,谢无期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禁锢。
他的视线像是能穿过黑暗,直直穿透她的身体。
怀奚被吓得缩作一团,彻底醒悟,“对,对不起……”
谢无期紧紧握着她的双肩,并不疼,但她却浑身紧绷,等着被宣判死刑。
太冲动了。
怀奚后悔不已。
紧握着她肩膀的双手收紧,谢无期幽冷的嗓音近在耳边,怀奚的耳膜微微震动,脸皮也被震得发麻。
“你在做什么?”
怀奚不敢面对,垂下头一声不吭,恨不得谢无期别再问了。
但他并不打算罢休,直勾勾盯着她的发顶,语气加重,“怀奚,我在问你,方才在做什么。”
谢无期的话重逾千斤,怀奚再也无法逃避。
“我在亲你啊。”
细若蚊蝇,但足以让谢无期听见,这一瞬间,他彻底愣住了。
怀奚的话,将他的思绪炸得乱七八糟,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胸口的滚烫热意,快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他甚至在想是否是自己幻听了,怎么会呢?
分明怀奚之前对他避之不及,将他视作洪水猛兽。
他艰难地呼吸着,指腹快要陷入怀奚肩膀柔软的肌肤,听见怀奚的痛吟,他立即放松力气。
“为何,要亲我?”
怀奚闷闷道:“因为你不一样。”
事到如今,怀奚已没了退路。
索性也不再隐瞒,她抬头直视谢无期,但窥见他眼底的漆黑,又颤抖着睫毛移开视线,平视着他的喉结。
“谢无期,你认为我为何要平白无故为你调养身体?”
“为何要让你随我出来?”
“对不喜欢之人,我为何要这样浪费时间?”
谢无期彻底没了反应。
*
怀奚表白完,回去路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她和谢无期一路无话地回了归一宫,甚至没有和他告别的勇气。
这是她第一次表白,也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不免手足无措。
怕被谢无期拒绝。
可再逃避也无用,于是怀奚扯住谢无期的衣袖,“我不想再等了。”
“你是怎样的想法?”
要是他拒绝,她便继续想办法,本就早已做好攻略他会很难的准备,这段时日谢无期似乎也不是很排斥她,说不定结果要比她想象的好。
天色略有些昏暗,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也让怀奚有了底气。
“你讨厌我吗?”怀奚试探地问。
“不讨厌。”谢无期的声音透着微微的沙哑。
“那你以后可会躲着我?”
会吗?
谢无期并不想躲着她。
忽然,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温温热热,他下意识合拢手指,却触碰到柔软的手背,痒痒的。
“那我牵你,你可讨厌?”
不讨厌。
“那我们能试试吗?”
谢无期从未想过和谁踏入一段感情,况且。
“你和师父……”
看来有希望,谢无期第一时间不是拒绝就好,她的手悄悄钻进谢无期的掌中,一点一点握紧,他手上练剑的薄茧刮得她有些痒,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每次和他靠近,都能深刻体会到何为纯阳之体,火炉似的。
“我和你师父只是朋友,他只是因为旧日情谊对我关怀几分,还是说,你认为我俩辈分不合适?”
她们年纪倒是相差不大,就是关系有些奇怪,但她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得到谢无期的元阳就好。
祁檀渊是谢无期的师父,而她是他师父的朋友。
怀奚不打算告诉谢无期她的过往情史,和闻羲和的种种,她又不是疯了。
谢无期从未考虑过辈分,他在意的一直是师父和怀奚的关系。
可几十年过去,怀奚和师父的关系也没有任何改变,或许所有人都误会了。
“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怀奚拉了拉他宽大的手。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