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没想到祁檀渊会去而复返,也不清楚自己方才说的话有没有让他听见。
她看着远处的祁檀渊逐渐走近,他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清晰。
怀奚清楚地知道,她和祁檀渊的关系,她是他已逝好友的妻子,而她现在却在勾搭他的大弟子。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想,她都行为都足以让人诟病。
虽然闻羲和确实死了许多年,她开始一段感情无可厚非,但谢无期和祁檀渊的关系太过尴尬。
怀奚不知祁檀渊会怎样想。
“无期?”祁檀渊眉头轻皱,“你为何在这里?”
他的视线移到谢无期身旁站着的怀奚,她面朝谢无期的方向而站,此时转头看向了自己。
祁檀渊可以想象到,方才她是以怎样的姿势,怎样的表情注视着谢无期。
她好像很严肃,眉头微蹙,浑身绷得紧紧的,就像是感知到危险弓起脊背的猫。
祁檀渊又看向自己那神情冷淡的大弟子。
谢无期垂眼避开祁檀渊的视线,将玉简递给他,“师父,你的玉简。”
祁檀渊这才看向那块通体莹润的玉简,确实是他的。
谢无期的话缓慢传来,“不知为何,弟子过来时才收到师父你的第二只灵蝶传信。”
这也解释了为何祁檀渊明明已经告诉谢无期无需再去,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灵蝶有时会延迟,并无玉简好用,祁檀渊对此心知肚明。
但他隐隐觉得不对。
“劳烦你多跑这一趟。”
“这是弟子该做的。”
他这大弟子向来沉默寡言,但今日与往日似乎有所不同,他又多看了几眼一旁不语的怀奚。
“怀奚。”
“啊?”
祁檀渊视线从她的面庞扫到她无意识拧紧的手指,她很紧张。
随意扫了眼丹房,并无异常。
一种莫须有的想法还未冒头就消失了。
他想着许是自己没睡醒。
“没什么。”祁檀渊没再询问。
怀奚又往一旁退了几步,好似很不愿意和谢无期靠得太近,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知道谢无期性子冷漠,但怀奚疏远他到这个地步,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走近一步,“无期只是来拿我的玉简。”
“哦,哦,我知道。”
罢了,可能有些人天生就不合,也无需强求,到时襄妤入门,怀奚也多个玩伴。
“玉简已经拿到,那我先走了。”祁檀渊转身欲走,唤了声没说话的大弟子,“无期?”
二人一起走出房门。
虽是师徒,二人身高却相当,祁檀渊到底年长许多,淡淡一瞥极有极强的压迫感,而谢无期年轻冷冽,如一捧白雪,世家公子般的风范,一黑一白师徒二人离去,房内瞬间宽敞不少。
怀奚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方才谢无期和祁檀渊之间萦绕的古怪气氛让她颇为紧张,后背发汗。
所以,等会儿还要和谢无期出去卖丹药吗?
转眼她就已想好。约都约好了,只要谢无期去,那她为何不去?
但现在谢无期恐怕还和祁檀渊在一起,她得会儿再传讯问他。
怀奚将这段时日炼制的丹药整理好,分门别类放入芥子囊,顺便再清点木架上缺了哪些灵草。若时间充裕,可以在卖了丹药以后再去买些缺的灵草。
顺便购置些符篆,驱鬼符、传送符、还有显妖符等等都需要补充。
符篆很贵,她目前身上仅剩下一百灵石,勉强购买一张低级驱符。
而她的目标是存够100万灵石。
在大罗天城池买下一座房至少需要200万灵石,若是众生域,则只需要2万灵石,但从大罗天到众生域的出关费用,需要二十万灵石,每个关口十万。加上衣食住行,以及各种不确定因素,她至少需要准备一百万。
暂不提房子,她出关就要准备二十万。
难怪修仙界这么多扣扣搜搜的穷人,修炼哪样不耗钱啊。
曾经一百万对她而言只是毛毛雨,但解除和祁檀渊令牌的绑定后,无疑是一笔巨款。
她要尽可能提升丹药品级,一瓶十粒丹药,而她一整日炼药最多也不过只能炼上三炉,差不多能凑齐一瓶。
所以仅靠数量完全没用,得靠品级,她即便解决了招鬼的体质,还要面临高额的生活费用。
或许她努努力修炼到金丹辟谷,这样也能节省一大笔开支了。
穷果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闻羲和死的那样仓促,都没来得及给她留下一笔巨款,怀奚原本想以闻羲和妻子的身份领取他账户上的存款,但这修仙界银行的说法是,需要闻羲和本人来。
人都死了,她从哪儿将人找来,她的令牌与闻羲和绑定了,但在他身死后,自动解除了绑定。
没办法,只能努力挣钱了。
她首要目的是卖丹药挣钱,和谢无期同往既能保证她的安全,又能勾搭勾搭他培养感情,他或许知道些门路,让她不至于被坑。
她买东西都会被坑,卖东西恐怕也会。
有一个冷若冰霜负剑而立的男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