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串数字,看着像是电话号码。
陈聿青:【这是我的号码。】
向晚将号码存进手机里,将联系人名字设置成“A23a”,沉默两秒,默默点击拨通电话。
舒缓的纯音乐响起,向晚的心紧了紧。
很快,电话被接通。
手机听筒里传出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
“喂。”
隔着电话,此时的他像是午夜电台的主持人。原本就好听的声音通过电波输送到她的耳朵里,让她有些沉醉。
陈聿青迟迟未听见动静,疑惑出声:“怎么不说话?”
向晚忽的清醒,略磕巴地小声道:“说,说话的。那个,我是向晚。”
陈聿青:“我知道。”
向晚闻言目露疑惑,问:“你怎么知道的?我刚才都没说话。”
陈聿青解释:“我刚把号码发给你,手机就响了。”
向晚轻轻“噢”一声,“好吧。”
话落,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听筒里一片静默,只能听见彼此极轻极浅的呼吸声。
向晚几乎很少跟除家人以外的异性打电话,贸然打这么一通电话,心里隐隐有些紧张。
对方的沉默不语,环境的静寂,逐渐将这份紧张放大再放大。
大到承受不住时,她轻咳一声,佯装淡定,道:“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对面依旧一片静默。
向晚想了想,轻声道“再见”。说完正准备挂断电话时,陈聿青忽的出声。
“稍等。”
向晚复又将手机放置耳边,问:“怎么了?”
“明天周六,可以让外婆和我外公见见。”
向晚想了想,说:“好,我等会儿就给外婆打电话。”
陈聿青轻轻“嗯”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他说:“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陈聿青说完,向晚很快将电话挂断,倒进沙发里。
她的脸上依旧泛着红晕,脑中反复回响陈聿青的声音。
似乎好听的声音通过电话传递出来,会变得更好听。
最关键的是,他“嗯”时,尾音微微上扬,本来就有那么点儿勾人的意味。电话里,这点意味被无限放大。
向晚听得小脸红红,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做了个spa,舒服得不行。
她看着窗外的橘红落日,安静地发了会儿呆,之后完全窝进沙发里,复又点开秦卿刚才发过来的教学视频。
是夜,她依旧睡不着,翻出其中一个她觉得还不错的视频,仔细又看一遍。看完,她忽的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笔和纸,对着视频来回拖拽,认真地记录要点。
她的脸上偶尔会露出些许疑惑。一旦有疑惑,她就会跳出视频,在网上查找答案。
经过一番苦学后,她大致了解具体操作,同时竟然罕见地冒出些许睡意。
入睡不久,她很快在梦中实践了一番。过程有些曲折,还有些令人面红耳赤。
以至于第二天接到陈聿青电话时,她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掉。
“睡了吗?”电话那头,陈聿青淡声问。
向晚心虚地回:“睡了,一会儿。”
“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
陈聿青轻轻“嗯”一声,说:“我到了。”
向晚刚醒,还是被电话叫醒的,顿时心虚不已,回:“好,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收拾好下去找你。”
陈聿青听见向晚慌张又急切的声音,回道:“不急。”
话还未说完,电话便已经被挂断。
十五分钟后,向晚收拾妥帖,乘电梯下楼。
电梯门一开,她远远地看见陈聿青的车,莫名有些心慌,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待走近一些,目光触及陈聿青幽黑深邃的眼眸,她的心不由得颤了颤,腿也跟着发软。
脑子里忽的涌出许多梦里的画面,脸瞬间烧得通红。
感受到热意源源不断地上涌,她很快将目光挪开,缓缓走到副驾驶那一侧,拉开车门上车。
车上,陈聿青瞧见她红透的脸,以为她是跑过来的,从储物箱抽出一瓶水递过去,“给。”
向晚闻声扭头,缓缓伸手去接。
手指不期然碰到他的温热的掌心,猛得缩回去,下意识抬头看陈聿青一眼,小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手刚刚突然抽筋了。”
陈聿青瞥一眼她小巧的手掌和纤细的手指,将水放在两人中间的储物箱上,淡声道:“活动一下。”
说完静默数秒,又忽的出声:“你害怕我?”
向晚闻声呆愣数秒,很快摇摇头,垂眸看向车垫,小声回道:“还好,其实还好了。”
陈聿青侧眸,见她始终低着头,反问道:“是吗?”
向晚闻言更心虚,声音也更小了,轻轻“嗯”一声,说:“就一点点害怕。”
陈聿青瞥她一眼,眉心微蹙,一本正经道:
“向晚,我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