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附近了。”
向晚闻言扫视一圈,说:“陈医生,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看到一个带院子的二层小白楼,就可以停了。”
陈聿青微微点头,忽的想起向晚之前说过的话,问:“需要改称呼吗?”
“要,要的。”向晚说完轻咳一声,几次张嘴,终于缓缓念出他的名字。
“陈聿青。”
“嗯。”
陈聿青低低应一声,启动车辆,沿路往前行驶。
向晚窝在座椅里,耳朵不听使唤地反复回荡方才那清冷的声音。直到看见外婆,那道声音才停止循环播放。
“陈/聿青,就是这里,你先停车,我下去给你指路。”
陈聿青点头,解锁车门。
向晚伸手将车门推开,如同兔子脱笼一般蹿了下去,三两步,扑进一个精神矍铄,头发半白,眉目同样柔和的老人怀里,亲昵极了。
“外婆,我回来了。”
申玉枝见向晚扑进自己怀里,伸手拍拍她的后背,笑骂:“小心点,你外婆我骨头脆着呢!快带人把车开进去,别叫人空等。”
向晚被提醒,想起被自己撂在一边的陈聿青,扭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把车开进院子里,里面有个小车库可以停。”
陈聿微微点头,目光触及向晚身旁慈祥的老人时,不自觉柔和些许。
黑色SUV在向晚的指示下,很快开进小院的车库停好。
陈聿青从车上下来,落地的瞬间,申美枝下意识惊呼道:“嚯,小伙子又高又帅,咱们铃铛眼光真好!”
向晚听见,害羞得将头埋在申美枝肩上,小声嘀咕道:“外婆,您夸他就行,别带上我呀,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申美枝笑得嘴都合不拢,打趣道:“诶呦,这就不好意思了,以后你们还得生孩子呢。 ”
“外婆,不说这个。”向晚见陈聿青看过来,连忙出声打断,两颊又浮起薄薄一层红,像是染料滴进了水缸,急急晕开。
陈聿青走近,见向晚又红着脸,眼里很快划过一抹幽光。
“外婆,这是陈聿青。”见陈聿青走近,向晚笑着将他介绍给申美枝。
“外婆,您好。”陈聿青礼貌地主动打招呼。
申美枝看着眼前这个又高又俊的男人,越看越满意,连声道“好”,边说边往里走,招呼他进屋坐。
陈聿青想起车上的东西,说:“您先进去,我把东西拿下来。”
向晚很快反应过来,“那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回屋时,手里满满当当。
申美枝见了惊呼道:“唉哟,怎么买这么多,太多了,太多了!”
向晚笑着将手里那个相对小的袋子举起来,说:“这是我给您买的,剩下的都是陈聿青给您买的,有您喜欢的零食,还有补品。”
“聿青呀,你也太客气了,这几大袋子,外婆我得吃到过年去,下次来不准买这么多了。 ”
“外婆,不多。您先试试,碰到喜欢的,告诉向晚,下次我多买些。”
向晚早料到陈聿青会这么说,搂住申美枝的手,低声在她耳朵嘀咕几句。申美枝听着,笑得眼睛眯起,越看陈聿青越觉得满意得不得了。
见时间不早,申美枝给陈聿青和向晚泡了两杯杯自己制作的花茶,让两人先歇息会儿,自个儿钻进厨房开始做饭。
向晚跟着进去,却被申美枝给推出来,只能呆在客厅,呆在陈聿青身边,小口喝茶。
好在申美枝做饭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饭菜就做好了。
吃完饭,申美枝将向晚叫进房间里,从衣柜最底下的箱子里拿下一个存折,递给向晚。
“铃铛,这是外婆给你攒的嫁妆,你拿着,别让你爸妈知道了。”
向晚看着外婆递过来的存折,眼睛鼻子瞬间一齐酸得彻底,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
“外婆,我有钱,有很多钱,这个您自己好好存着,多给自己花,不用担心我。”
“傻孩子,你要结婚了,身上没钱可不行,钱多不愁,你爸妈肯定没有给你嫁妆,外婆有,外婆给你。”申美枝边说,边把存折往向晚口袋里塞。
向晚不要,申美枝作势板起脸,说:“铃铛,你不要外婆的钱,是不是嫌少了?要是嫌少了,外婆再给你攒攒,大不了一天吃一顿饭,不吃零食,不打小牌,没事去街上捡捡瓶子……”
向晚听见,原本隐隐作祟的眼泪瞬间退了回去。无奈地笑笑,说:“外婆,你又想激我,我可不会上当。一天吃一顿,还不吃零食,不跟邻居奶奶玩牌。您要是能撑过三天,我就收下这折子。”
“鬼丫头,就会折腾你外婆。这折子,你必须收下,不然下次不让你进屋,把你锁外面。 ”申美枝故作生气地说。
向晚笑得嘴角咧开,就是不接。
申美枝无奈,语重心长道:“铃铛,听外婆的话,好好收着。外婆我现在用不了多少钱,这钱你要是不拿着,以后等我走了,估计又得被你妈拿去给你弟,到时候又给败没了,你忍心看着外婆攒了一辈子的钱就这么没了吗?”
向晚的鼻子又酸了,红着眼圈,回道:“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