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不由分说地侵占了所有呼吸。
然后,那双手没有丝毫征兆,直直地落在他右侧肩颈。
触感生涩,毫无章法,根本不像专业按摩师,倒像是……在凭感觉胡乱摸索。
“先生您肩颈很硬呢,”许岁澄还在努力装出专业的口吻,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一定很辛苦吧?”
祝斯年喉结微动。
他说不清自己是何种心情。
从最初见到她的欣喜若狂,到回过味后的苦涩难当,再到现在……
一种自暴自弃的愠恼,在胸腔中暴涨。
他更想问岁岁,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扮作按摩师的模样?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捉弄人的把戏?
所以好几天不理他,自己却在这儿玩得开怀。
更重要的是,她、她难道见到谁,都能如此坦然地上手乱摸吗?
可是,既然她自投罗网,既然她想玩,那他理应陪她玩个痛快。
祝斯年索性将计就计,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沉的、模糊的“嗯”,算是回应。
身体却在她碰到某处酸胀的肌肉时,故意泄出一丝闷哼。
这反应鼓励了许岁澄。
她的胆子越发大起来,手上加重力道,这种按摩手法,毫无技巧,全靠感情。
不是中式,不是日式,也不是泰式,而是纯粹的变态式。
爽啊!太爽了!
这完美的三角肌、完美的胸大肌、完美的臀中肌……
就是不知道下面那个肌,完不完美!
嗯,视线再往下移,看看这腿部肌肉群……
靠!连膝盖结构也好清晰,好想在他身上画透视线。
或许正是因为带了点孤注一掷的莽撞,她的指尖在肩背肌肉上肆意游走。
偶尔划过脊椎的沟壑,或是不经意地擦过他内搭衬衫的领口边缘,触碰到衣料之下紧绷的肌肤。
幽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像抛掷静潭的石子,在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几欲冲破危险界限的涟漪。
不知是谁在暗暗亢奋。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绵长、急促,无声无息在空气中纠缠交融。
简直是一场酷刑。
明知是她,明知她在演戏,祝斯年却自我唾弃地装聋作哑、配合起她拙劣的表演。
对于他的挣扎,许岁澄一无所知,仍在兢兢业业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她一边在脑中记下眼前这副完美的身体结构所带来的灵感,一边紧张地盯着男人,生怕被对方看穿她压根不会按摩,只会乱摸。
但三心二意是做不好事的。
下一秒,她玩脱了。
在给侧着身子的男人按摩手臂时,许岁澄的手掌贴住他臂弯中段向下推去,动作太大没稳住力,竟猛地前倾,直直扑了上去。
唇瓣贴着腹肌,掌心撑在某处。
哇哦,有点实力……
许岁澄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克制不住地弹动了一下。
她连忙缩回手,止不住道歉,声音里的伪装都掉了几分,露出原本的清亮。
空气凝固了。
就在许岁澄忐忑不安,死脑子飞速转动该说点什么来挽回这个“优质客户”时,男人开口了。
“没关系,”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低沉沙哑,似乎有一丝被“压痛”后的不适,又似乎压抑着什么更深层的情愫,“……毕竟你也看不见。”
瞧瞧,多么的善解人意!
声音也是非常的好听呢,就是感觉有点耳熟……
“你来多久了?手法好像并不太熟练。”男人微抬高帽檐,堪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灯光昏黄,香薰蜡烛的火苗映在墙面,影影绰绰,晃得许岁澄眼花缭乱。
见鬼……怎么视幻成祝斯年了。
她想揉眼睛,但很显然,目前的人设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
“是呢先生,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您也是我的第一位顾客!”
她露出八颗标准的贝齿,语气轻快,“所以,非常感谢您的谅解!”
第一天、第一次、第一位……
怎么说都不会出错的免责条款,在祝斯年听来却如同仙乐。
可以信吗?小狐狸的话。
明知对方人设百变、谎话连篇,糊弄人时眼都不眨,可他还是没出息地暗自勾起嘴角。
这种窃喜没能维持一分钟。
“有没人说过您长得……”许岁澄紧急改口,“说您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像一位明星?”
祝斯年怔忡片刻,抬眸望去。
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谁?”
他刻意放轻声线,极力让自己显得淡然,“像……谁?”
“祝斯年,您认识吗?”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陡然冒出,竟带了点第三视角的陌生与隔膜。
祝斯年突然闪过一个僭越的念头。
他想听听,她会如何形容自己。
“听说过,不了解。”
他轻捻指尖,掌心都渗出细细的薄汗,“怎么,你跟他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