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等她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补?”
“当然不”三个字还未说出口。
女孩已经捏着一块吸油纸和粉扑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游戏。
她站到他两腿之间,为了看清额角的妆,不得不微微俯身。
那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取代棚内腻人的粉底和发胶味,蛮横地侵占他的呼吸。
随着她手部动作,明黄色的裙摆蹭到刑警制服裤腿,布料摩挲,发出令人无限遐想的窸窣声。
祝斯年身体陡然绷直,指节条件反射般蜷缩。
“别动!”
许岁澄小声命令,动作仍未停。
指尖捏着吸油纸,轻轻按上额头、眼尾、鼻翼……
她的动作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毛手毛脚,指腹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痒痒的、难以抑制的战栗。
祝斯年被迫仰起头,视线所及是她低垂的纤长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
离得太近了,近得都能看清脸颊上的绒毛。
“嘶……你这脸咋长的,五官精致就算了,怎么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难怪化妆师都不管……”
许岁澄咋舌,话未说完,倏地噤声。
低她半身的祝斯年正微眯着眼,直勾勾凝视着她,一副予取予求的驯顺模样。
随着她抽身离去的动作,他浓密的睫毛重重一颤,喉结滚动,胸腔也急促地起伏喘息。
太诱人了。
当许岁澄察觉自己心猿意马后,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灯光的嗡鸣远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有些失控的心跳和呼吸声。
棚外的嘈杂也被隔绝,方寸间似乎结成一个独立的、氤氲着暧昧的茧。
许岁澄终于意识到他俩此时的距离过近,姿势也过于亲昵。
她眨了眨眼,对上祝斯年的视线。
一种摸不透的情愫几欲破土而出。
似被灼伤,她兀地撇开脸,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呃……感觉、感觉你可能不太需要这玩意儿……”
捏着粉扑的手指微微蜷缩,许岁澄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措。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声音却显然没什么底气。
“好,那就不用。”
祝斯年思绪重回清明,“都听岁岁的。”
他太了解面前的女孩了。
很快便从她异样的举动中悟出某种隐喻。
试探性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在许岁澄手背皮肤上蹭了一下,随后接过她手里的小物件。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就在祝斯年以为自己快要“得逞”了,心底那股汹涌的情感交织着翻腾而上。
下一秒,却被女孩没心没肺的慷慨发言打回原形。
“要真能听我的就好了,要我说啊你这张脸这身材,就该趁年轻多拍点偶像剧,最好是那种和女主一半在嘴上一半在床上的剧情,这得多造福观众啊……”
许岁澄边说,还边化作小猫作揖,“内娱男菩萨,我们喜欢你!”
虔诚满满。
祝斯年细细凝视她两秒,兀地笑了。
气笑的。
“诶对对对就这个笑,太对味了!既有霸总纵容无奈的感觉,又带了一丝玩味和自嘲……”
想一出是一出的许岁澄,开始模仿他这个意味深长的笑。
嗤,嗤,嗤。
斜眼歪嘴,用气声挤出上不了台面的动静。
“哪来的汽车轮胎漏气了。”
祝斯年摇头浅笑,轻轻戳了戳她的小梨涡。
速度极快,快到许岁澄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便收回手,背到身后。
攥紧的指腹却掐得泛白。
“岁岁说的那些场景,我只会与我爱的人去实践。”
好嘛,还是个贞洁烈男。
难怪祝斯年很少接爱情剧,出道至今荧屏初吻仍保存完好。
不过也是,以他的姿色和演技,但凡能卖一个,也不至于现在才混出头。
……
半小时后,祝斯年转场外景拍摄。
许岁澄百无聊赖,四处转悠。
意想不到的是,她竟在祝斯年片场附近逮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熟人。
曾经和她对骂过的、陈时的粉丝头子,小渔。
那时小渔当着她的面诋毁嘲讽祝斯年,许岁澄强势回怼,把对方气得哑口无言,甚至当场红了眼眶。
许岁澄气焰骤降,过意不去给她递了张纸,“好吧对不起,骂狠了一点,不过我可没骂你啊……”
“我是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完全就是女神级别啊,现实生活中你要是和陈时走在一起,那都是美女配猪头肉系列……”
两人冷静了再想想,平时都是多体面一美女,如今妆容精致穿着时髦地为了一个不缺钱更不缺爱的208恨不得大打出手,至于吗?
就这样,三言两语、化敌为友。
一顿下午茶的时间,两人异常投缘相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