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型荣升为新剧组的反派男三。
天赋异禀、内心强大,不需要她,他也必然能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天。
许岁澄心想,还是腾出精力,多关心关心真正的小可怜糊咖吧。
刚好那年寒假回外婆老家,离影视城很近。
闲得没事做的许岁澄决定“以身入局”,当把群演消遣假期,顺便近距离考察一下新晋“养成对象”。
作为被大舅强塞进剧组的关系户,她很有自知之明,秉着不添乱不捣蛋原则,选了一个台词少但又能过足戏瘾的角色。
见风使舵、狗仗人势的恶毒女配……的小跟班婢女。
婢女和侍卫,天生适合拉郎配。
渐渐的,她开始疏远祝斯年,把注意力放在新的目标对象身上。
许岁澄做事坦荡,爬墙也爬得理所当然。
撞见她给小侍卫送盒饭,祝斯年也只是掀起眼皮,深深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也是,他本来就没将她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
不过偶尔,许岁澄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可当她回头,那道灼灼的目光便瞬间消散了。
直到有一天,剧组突发意外。
金属架不堪重负倒塌,正朝她。
人生就这样,干点好事没回报,干点坏事报应全来了。
那么大的片场,那么多群演,不砸别人,不砸瓶瓶罐罐,也不砸花花草草,偏偏只砸她一个人。
原来真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当危险来临时,人是动不了的。
脑袋空白,浑身冰凉,双腿仿佛注了铅、生了根,融进地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所有的尖叫和呐喊似乎都被蒙上一层隔音罩,朦朦胧胧听不清。
那些惊慌失措的挥手、连连后退的瑟缩、事不关己的漠然……全都被慢动作拆解,走马观花般一窝蜂侵入视网膜。
这下不死也残了。许岁澄心想。
行吧。到时候搞个会闪彩灯的炫酷钢腿假肢,把磁吸小卡冰箱贴啪得一下全甩上去,成为行走的痛包……呃,痛人?
然后再以此道德绑架自担们在假肢上签名,快哉快哉。
然而,疼痛并未如期而至。
比死亡先到来的,是异常温暖的怀抱。
被祝斯年紧抱着摔倒在地上时,掉线的感官一瞬间回归正常。
四面八方的声音,潮水般涌来。
好吵……
许岁澄一时分不清是人来人往的喊叫吵,还是自己肾上腺素飙升的呼吸声吵。
卸了浑身的力,她靠在唯一的热源上,才发现祝斯年双手抖得不像话。
仿佛劫后余生的是他。
“没事了……”
“没事了,岁岁。”
她听到了,最吵的,是他的心。
*
许岁澄以为自己快忘了。
然而一切场景与细节历历在目。
祝斯年那句颤抖的呢喃犹在耳畔。
揉了揉发麻的耳根,她屏息凝神,打字。
【祝斯年?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岁岁年年是个出色的侦查员,她分析出很多许岁澄没有注意到的细枝末节。
比如,从时间来看,2023年正是祝斯年“配角掀桌”走红并签约新公司的关键一年。
比如,作为许岁澄养成的糊咖一员,他的背景图一直是那张“对他有着重要意义”的Q版人物画,而她刚好是画师。
再比如,画上那串字符,从数字形状和连笔习惯来看,分明与她过往画作落款高度相似……
【不可能是他,还是你不希望是他。】
岁岁年年的拷问似乎带着一股怨气。
许岁澄莫名其妙地“嘶”了一声。
【因为我根本没给他送过信啊】
对面沉默良久。
像被戳破的气球,干瘪瘪地问:【那你怎么偏偏不给他?】
【他在你心中…】
【很穷吗?】
不是穷不穷的问题。
祝斯年现在混这么好,公司对他的职业规划也清晰,照目前势头发展下去,成为顶流甚至视帝都指日可待,再怎么被资本压榨也不可能比普通人穷。
只是……
许岁澄回头想想,自己递信时好像从来就没考虑过祝斯年。
【不记得给哪些人送过信,却唯独记得没给他送过…为什么?】
【他是特殊的,对吗?】
岁岁年年语出惊人。
这种假设,许岁澄未曾细想过。
特殊的吗?或许吧。
毕竟算下来,自己的命都是他救的。
后来听其他群演提起,那场事故发生时,祝斯年离她很远,远到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赶过来。
可他偏偏来了,连命都不要地扑到她身上。
挚友、爱人、血亲,都难以达到这种地步。
许岁澄不明白,祝斯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他平常对她的态度并不算热络。
但她能感知到对方拂在头顶的紊乱的呼吸、青筋暴起掐得泛白的指节以及砰砰跳动的心脏。
每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