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出去工作也是给家里减轻负担。”
方清逸哑声。
这个蠢女人!是在嫌他养不起家吗?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说他?
要是她肯低头找姜家那死老头说点好话,他们家怎么会落到这步。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衬衫,又想到了去大院接姜盈时,那死丫头身上穿的都是进口货!
哪怕姜孟君去找那老太太说点好话都不会这样!
他可是知道,那老太太之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不知道藏了多少值钱东西呢!
方清逸还是不死心,他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
姜孟君突然定定看向他,绽放出一个笑容:“清逸,你也知道,我决定做的事,没人能拦下。”
方清逸愣神片刻。
空气静了静,他神色复杂,没了言语。
*
林荫大路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发出叹息。
姜盈吐了口气。想到了接下来三小时即将面对的,不由露出了痛苦面具。
经过上次的谈话,外公外婆达成了一个共识——坚决不会让方清逸再来带走她了。
与之一同出现的是外公更加严格的教育。
一开始姜盈是很开心的,毕竟这代表着外公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了。
但接下来她就笑不出来了。
也没人说继承人五岁就会开始上课啊!
从礼仪、乐器再到书法和体能训练。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重新打造了。
这也就算了。
但交友被限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只能和大院的小孩玩是几个意思呀!
她不满地看着身边的男孩。
男孩不明所以,但还是弯起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怎么啦?”
这是林昭庭。
姜盈没想到他那天说的一起上学是真的,而且完全不在意她有没有同意。
每天规规矩矩的,准时在门口等她,放学也和她一起回家,连她新认识的小伙伴想和她一起走,都被他笑嘻嘻拒绝了。
姜盈忍无可忍,把凑近的男孩推开几分:“你为什么要和他那么说?”
她有些生气,林昭庭完全是把自己不合时宜的独占欲放在了她身上。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经过这几天和他的朝夕相处,完全懂了。
他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孩!
玩具要独属自己,想要的怎么也要拿到,小伙伴也只能和自己一个人玩。
那是邻居陈家的小孩,和姜家离得不远,不过是想和他们一起走。
但林昭庭竟然微笑着对那个小孩说不行,说姜爷爷不放心。
还暗戳戳说什么,不熟的人不要来凑热闹比较好。
这简直是把小孩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不过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孩,怎么也不值得他这样对待。
林昭庭不觉得自己有错,还笑眯眯道:“盈盈,我也不想呀。是姜爷爷安排我的。”
边说还边让她伸出手,让他看看。
姜盈不明所以,“看什么?”
“看他有没有偷偷在你手里黏泡泡糖呀。”
“……”姜盈满头黑线。
人家小孩就出一次丑,偏偏让林昭庭知道了。
她第无数次重复:“林昭庭,我真不需要你保护,我可以自己上下学!实在不行也有保姆可以接送我,我不需要你……”
但林昭庭充耳不闻,笑眯眯比了个“嘘”的手势。
姜盈皱眉,“这是干什么?”
林昭庭还是笑着,梨涡若隐若现:“你听到了吗?”
姜盈疑惑。
还没等她问出口,头顶落下几片落叶。
紧接着,“扑棱”一声,带起一阵轻风,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咕咕”声。
一只鸽子踏空而来,站在了林昭庭的肩膀上。
男孩黑亮的眼珠浸着光,下巴微扬,露出得意的神情。
……姜盈无语。
果然还是小孩。
算了。
和不开智的小孩计较什么。
随他去吧。等他没兴趣了自然不会再缠着她了。
就像他那些不知名的高级玩具,刚开始那么喜欢,后来不也是愿意随手丢给她吗?
再忍他两年。姜盈暗自打气。
“姜盈,林昭庭,”一道沉稳的小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陆晏辞皱眉,个头不高,却偏要拿出大哥的姿态。
“晏辞哥,”林昭庭笑嘻嘻的,“我在给姜盈看我的鸽子呢。”
陆晏辞几不可察地皱眉。
“姜盈,”他冷声问,“为什么放学了还不回家?”
姜盈有些颓丧,苦着脸道:“我没有……”
陆晏辞轻嗯一声,平静道:“老师已经到了。”
“哦,”姜盈拖长音调,圆圆的小脑袋耷拉下来,嫩生生的脸蛋也皱成一团,显得可怜极了:“我马上就来了。”
“晏辞哥,”林昭庭突然出声,“姜爷爷又不在,偶尔放松下也是可以的吧?”
“只是让姜盈稍微迟点而已啦。”
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