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沧澜蛛了?”
石喧点点头:“昨晚遇到的。”
冬至从她的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扭头搬了俩马扎:“细说。”
石喧跟他面对面坐下,从和夫君走散说起,到夫君找到她结束。
整件事的离奇之处太多,冬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半晌,他心情复杂道:“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没有神力?”
石喧:“没有。”
“五彩沧澜蛛最厉害的就是情瘴之毒,沾一点都能沦为情谷欠的奴隶,你既然没有神力护体,又被喷了一脸情瘴,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我一个石头,能有什么事?”石喧反问。
冬至:“……”
也是哦,她一个石头,就是泡在情瘴里,又能有什么事。
冬至被说服了,又觉得不太对:“情瘴对你无用,那蛛毒对你总有用吧?五彩沧澜蛛的毒可是能腐蚀万物的,你石头也是万物之一,为什么沾了蛛毒却没有受伤?”
石喧:“因为我是一颗坚硬的石头。”
天外混沌都拿她没办法,更何况这些诞生于混沌之气的生灵。
“真的很硬,很硬很硬。”石喧强调。
冬至再次无言以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五彩沧澜蛛是非常记仇的魔族,而且很难杀,你确定他死了吗?”
石喧:“我捏断了他的脖子。”
“那也未必会死。”冬至眉头紧皱,“没死的话,肯定会来报复的,若是隐蔽行事,你我且不说,你那个凡人丈夫,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事关祝雨山,石喧顿了一下:“早知道走之前再踩一脚了。”
冬至无语:“那又不是普通蜘蛛,怎么可能踩一脚就死。”
石喧蹭地站起来:“我去确认一下。”
“不着急,”冬至拉住她,“脖子都被捏断了,三天之内动弹不得,你等会儿去也不迟。”
石喧觉得有道理,又坐下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一石一兔大眼瞪红眼,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后是石喧打破沉默:“你还有问题吗?”
“……没。”
石喧:“我有问题。”
冬至:“说。”
石喧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转了几圈,摇摇头,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问:“这是什么意思?”
冬至脱口而出:“谁这么没礼貌,竟然说你脑子有问题。”
说完,默默捂嘴。
石喧已经懂了:“原来是说我脑子有问题。”
冬至:“……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石喧反问。
冬至惊讶:“都被当成傻子了,还不生气?”
石头的肚量这么大吗?
“因为我不傻,傻子才会生气。”石喧抬眸,瞳色清澈。
冬至有点搞不懂她的思路,又隐隐被说服。
不过话说回来……
她总是直愣愣的,动不动就放空,说话做事也慢半拍……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
冬至想起两年前初见时,她比现在还呆,也难怪别人误会。
“冒昧地问一下……”
“魔神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了一起,有些含混不清。
但冬至还是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魔神是谁?”石喧又问一遍。
冬至放下瓜子正襟危坐,语气恭敬:“你不知道魔神?”
石喧摇了摇头。
“魔神山骨君,乃是魔域有史以来修为最强的大能,名号响彻三界,你说你曾在天上俯视三界多年,怎会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石喧:“我只看过仙界和人间,仙界无聊,所以大多数时间只看人间。魔域在地心,又有混沌之气遮掩,我什么都看不到。”
“那难怪……自四千年前血洗魔域一众高修,成为新一任魔神后,他便深居简出韬光养晦,别说魔域了,连魔宫都没有出过,他那些事迹我也都是听来的,从未见过他本尊,”
冬至拍了拍手上的灰,心生向往,“据说魔神凛若冰霜俊美无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幸一窥圣颜。”
石喧:“他品性如何?”
“……你没事吧,问一个魔头的品性如何?”冬至觉得自己找茬都问不出这种话。
石喧:“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安分。”
冬至白了她一眼:“若是不安分呢?”
石喧:“那得杀掉。”
受混沌之气影响,魔族喜杀易怒,就连冬至这样的小魔都经常脾气暴躁,更何况是修为极高的魔神。
虽然她的职责只是堵住天上那个窟窿,但如果有东西为祸三界,她还是得管一管的。
见石喧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杀掉三界第一强者是件很容易的事,身为魔族的冬至很想跟她抬杠,但又怕她揍自己,只能憋屈地当没听到。
“你既然从未听说过魔神,为何会突然问起他?”
石喧一顿,才想起自己刚才跟他讲昨晚的经历时,漏掉了五彩沧澜蛛最后那句话,于是又补上。
冬至的脑子都快不会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