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柴文上午确实去了学堂,但晌午就随他母亲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祝雨山好脾气地解释。
“放屁!”柴三气得直蹦,“肯定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你再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我就弄死你!”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当即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恶狠狠朝他砸去。
石喧一看又来,立刻伸手去挡,大半石子都被挡下了,可还是有一颗从她指尖擦过,在祝雨山脸上留下一道划痕。
祝雨山抬手拭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便多了一抹浅红。
看到他的脸被划伤,柴三只觉出了一口恶气,刚要继续叫嚣,就对上了祝雨山的双眸。
他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眼神,对上视线的瞬间,只感觉后背生凉,仿佛被什么恶兽盯上了一般。
教书的祝先生,远近闻名的好脾气,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从不与人争辩,也从未跟谁红脸。
这样一位圣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柴三还在愣神,石喧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祝雨山的脸颊。
“受伤了。”她说。
指尖擦过伤口时,痛意更甚。
祝雨山没有躲,也没有阻止她,只是抚平她刚才为他遮挡的另一只手,确定没有受伤后才说:“只是擦破点皮。”
声音温和,眼神含笑,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冷意,只是柴三的错觉。
石喧和祝雨山的家虽然在村尾僻静处,但柴三闹出的声响太大,还是引来了附近的邻居。
一看到受人尊敬的祝先生受伤了,众人顿时不乐意了,围着柴三要说法。
柴三回过神时,已经被团团围住。
看着愤慨的村邻,他双拳难敌四手,一边往后退,一边咬牙切齿地威胁:“我还会再来的,我媳妇孩子一天不回来,你们就一天别想好过!”
“滚滚滚,你自己不干人事,打跑了媳妇孩子,跟祝先生耍什么横!”
“赶紧滚,再敢来就揍你。”
邻居七嘴八舌把柴三骂走了,又转过头来安慰祝雨山。
祝雨山唇角含笑,一一道谢。
等邻居也离开了,家门前又恢复了安宁。
石喧把祝雨山拉进屋,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瓶伤药。
“一点小伤,不用涂药的。”祝雨山说。
石喧:“要涂。”
凡人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他要是死了,她的情劫怎么办,她怎么办,三界众生怎么办。
所以……
“必须涂。”石喧强调。
祝雨山看着她执拗的眼神,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在方桌前坐下了。
石喧打开药瓶,认真给他涂抹。
伤口细细一条,半寸长,最开始还渗了点血,此刻已经完全凝结了。
不出意外的话,什么都不做,三五天也能恢复如初。
石喧给他涂了厚厚一层药膏。
药膏是黑色的,抹上去之后仿佛一条滑稽的眉毛。
但祝雨山仍然是好看的。
什么时候的祝雨山,什么样子的祝雨山,都是好看的,像劲瘦的竹子,像天边的云,像春秋季节傍晚的风。
石喧嵌在天上的时候,觉得所有凡人都长得差不多,直到见到祝雨山,才发现凡人和凡人的差别,比石头跟石头大多了。
“在看什么?”祝雨山突然问。
石喧:“看你。”
祝雨山轻笑:“看我做什么?”
石喧:“好看。”
两人说话时,旁边就有一盆水,祝雨山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脸上黑乎乎的药膏。
“这样……也好看?”他难得面露迟疑。
石喧:“嗯,好看。”
祝雨山弯了弯唇角。
“昨天弄脏你衣裳的,也是他吧。”石喧突然问。
祝雨山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我上课要迟到了。”
“你受伤了。”
石喧的话没头没尾,祝雨山却听懂了:“学生们应该都到了,我不去也不好。”
“我去保护你。”
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
祝雨山:“学堂里有很多人,柴三昨日就没讨到便宜,今天应该是不敢去了。”
石喧沉默了,似乎在思考。
祝雨山耐心等着。
半晌,石喧妥协了:“你晌午回来,我给你换药。”
他平时午饭都在学堂吃,所以要提前叮嘱。
祝雨山没说现在距离晌午不到两个时辰,没必要换得这么勤,也没说往返一次要走上半个时辰,晌午的休息时间短,一旦回来就没时间吃饭了。
他只是点点头,说:“好。”
石喧重新把祝雨山送到院门口,目送他离开后,将划伤他的那颗石子捡起来。
握住。
化作人形的冬至凑过来,兔耳朵摇啊摇:“我真觉得你这个丈夫不太正常。”
石喧扭头看向他。
“真的啊,你没看见他刚才盯着那人的眼神,太吓人了,但一转眼又能对你笑,”冬至抖了一下,“而且我也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