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头,那里空空如也,下一次更值得期待。
出门的时候是十一点,回家将近四点,明明睡了很久,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很困,进了电梯就忍不住打哈欠。
只要和人交际,就格外耗费心力,张桥无奈想道,电梯停下,门打开,张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大步走到自家门口,刚打算开门,就顿住了。
门没锁。
心下一惊,她以为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锁到,但是推开,一道高大的声音映入眼帘,与此同时,还有干净整洁到,仿佛叫了保洁一般的家。
张桥顿住,站在门口,这个场景,大概有多久没有看见?
三年?
四年?
上一次程湛生给自己收拾卫生的时候,张桥还抱着电脑趴在沙发上,抱怨着小组作业太难了,被他无奈地敲了一个榔头,收拾完卫生还要帮自己收集数据。
那是……
两人最后一次短暂见面。
再分别后,是从未想到过的破碎。
她站在门口很明显,程湛生按道理说应该早就发现了,但是他还是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迟迟没有转头,张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着西装的宽肩窄腰,她想起了乔然前段时间看小说看到疯魔时候,一直在耳边念叨的一个词:西装暴徒。
她一直不理解这个词有什么好激动的点,西装暴徒,不就是保镖吗。
但是,现在看着他,张桥才意识到,这个词,确实有吸引人的地方。
她放下钥匙,迈步走了进去,关门,芝麻走出来迎接,注意到收拾中的人停下了动作,还是一直没有转身,张桥抿唇,换上拖鞋,第一次没有主动抱起芝麻,大步走过去。
她拉住程湛生的手臂,止住他想要走的动作,直接走到他的面前。
果然,他在落泪。
冷清的眼眸,一滴清泪从眼角流下,除了眼泪,其他地方毫无变化,除了微红的鼻尖和耳垂。
张桥看着程湛生,这一幕令她恍惚,从小到大,自从她有记忆开始,程湛生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一激动就会落泪,成年后她陪着他看过心理医生。
花了几千块钱,一周的疗程,最后确定,是应激创伤。
张桥后来也就习惯了,而且哪怕流泪的他,脸上还是那么严肃,张桥对自己亲爹没有什么记忆了,但是某种程度上,她觉得程湛生这个人比自己亲爹还要亲爹。
两人终于对视上,相似的眼眸,看着他手里属于自己的衣物,张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羞耻又无奈,低声道:“你要一直握着我的内衣到什么时候?”
程湛生顿住,余光瞥见什么,脸色顿时板了起来,把手里的小布料放到沙发上,拦腰把人抱起,面色很冷很凶,把人放沙发上的动作又轻柔不已。
“穿鞋。”简洁带着凶的一句,张桥顺从缩回双腿,看着他转身去玄关给自己拿拖鞋。
张桥看向程湛生,他的变化和上次见面的变化相比并不大,但是好像憔悴了些,眼睛底下的青黑更加明显,两人互相对视着,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就在这么略带尴尬的氛围中,程湛生顿了顿,看着张桥,面上神情依旧冷淡,看不出什么,但是张桥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忍不住凑近,靠近他,两人鼻尖就差一拳的距离,呼吸轻打在脸上,好温热。
她想要继续靠近,呼吸间感觉到面前的人全身已经僵持住,就连呼吸都停滞,张桥还是没有停下,在鼻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霎,对方猛地后退。
张桥早有准备,稳住了身子,没有任何表情,上挑的多情眸眼带一丝挑衅。
程湛生同样看着她,片刻后,缓缓闭眼,压抑着全身战栗的感觉,紧咬着牙关,终于说了在这里说的第一句话。
“我收拾好就走。”
明明有点硬气的话,但是他说着就是带着点憋屈的感觉,张桥忍不住气笑了,就这么看着他勤勤恳恳收拾,忽视掉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就这个认真的感觉,比保洁还像保洁。
明明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程湛生无比了解,抹布,拖布,扫把,哪块在哪里一清二楚,就连张桥自己都不知道阳台上原来还有一个隐形晾衣架,都被他弄出来了。
短短几十分钟,整个房子干净到不可思议,然后,张桥就看着他抱着一堆衣服进了浴室。
她原本想不搭理,就看这个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是——
这人根本就没有节操!
大步冲过去,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内裤还有内衣塞到背后,“干什么!”
多久没有见过面,她现在又不是青春期的时候,张桥满脸臊红,发现自己的厚脸皮还是比不过这个男人,忍不住咬牙,“收拾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浴室并不算小,但是程湛生这个人站在浴室里,压迫感就是格外的强,让人感觉仿佛呼吸不过来一般,看着他的眼神,张桥还没出口打算要赶人的话最终还是顿住了。
面前的人安静下来,程湛生也没有再给更多表情,仿佛手上的衣裙才是最重要的,沾上酒渍的裙子不是很好洗,所以一直放在脏衣篓里没有动弹,但是男人随手一搓,上